第506章 股价暴跌 (第1/2页)
江城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满屏刺目的绿色如同瘟疫般蔓延,其中尤以“周氏集团”的代码和那一长串不断下跌的数字最为触目惊心。跌停板上,周氏的卖单堆积如山,数字后面的封单量已经超过了流通股本的百分之十,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仿佛一个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黑洞。
昨天,美国法院宣判奥托医药专利无效、周氏集团(通过徐国富)涉嫌商业间谍和恶意诉讼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在资本市场和江城商界引发了剧烈爆炸。今天一开盘,恐慌就像溃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卖!全给我卖掉!挂跌停价出!快!”大户室里,一个肥头大耳的私募经理对着电话嘶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他是周氏集团多年的“盟友”,重仓持有其股票,如今却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艘沉船。
“老周,不是兄弟不讲情面,实在是……实在是扛不住了啊!我这边客户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另一个VIP包厢里,某信托公司的老总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子轩连连告罪,手上却飞快地在平仓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周氏集团发行的、由其公司代销的数款信托产品,因为底层资产与周氏股价深度绑定,如今净值暴跌,触发巨额赎回,他自身也岌岌可危。
交易大厅里,散户们更是乱作一团。哭泣声、叫骂声、捶胸顿足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手里紧紧攥着交易单,上面是周氏集团那令人绝望的K线图。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那是押上了全部身家甚至杠杆的赌徒;有人红着眼,疯狂刷新着手机,期盼着奇迹发生,期盼着有什么“国家队”或“神秘力量”出来托盘;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点击着“卖出”,哪怕价格已经低到令人心碎,只求能收回一点本金。
“完了,全完了……我房贷还没还清啊……”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头,发出绝望的呜咽。他听从了所谓“内部消息”,重仓杀入周氏,指望着一波行情改善生活,却不料等来的是灭顶之灾。
“周天豪!周子轩!我操·你祖宗!还我血汗钱!”愤怒的吼声在人群中爆发,迅速引起一片附和。曾经的“江城骄傲”、“价值投资典范”,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氏集团总部的景象更加惨烈。法院的封条和财产保全裁定,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抽干了这头巨兽最后一点生气。楼下大堂,早已被闻讯赶来的供应商、债主、小股东、被裁员工以及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保安组成的人墙在汹涌的人潮冲击下摇摇欲坠。
“还钱!周天豪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周氏集团丧尽天良!恶意竞争,坑害股民!”
“拖欠我们三个月的货款了!今天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
“我们是小股东,血本无归啊!周天豪,你还我棺材本!”
“记者同志,你们要曝光啊!周氏黑幕!内幕交易!欺诈!”
哭喊声、怒骂声、质问声、相机的快门声、直播记者的现场报道声……交织成一曲大厦将倾的末日悲歌。
楼上,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同样一片混乱。往日里趾高气扬的高管们此刻面如死灰,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或焦躁地来回踱步,或不停地拨打着永远无人接听的电话。人事部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前来讨要说法的员工,他们刚刚接到“被优化”的通知,补偿金却因为公司账户被冻结而遥遥无期。几个情绪激动的员工甚至和人事经理推搡起来,场面一度失控。
办公室内,周天豪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份财产保全通知书的复印件,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这一纸裁定面前,都成了笑话。他现在不是江城呼风唤雨的商界巨鳄,而是一个即将被强制执行、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调查的“老赖”。
周子轩早已没了踪影,据说躲到了某个秘密的私人会所,但那里恐怕也很快会被债主和记者找到。徐国富“反水”的消息不断从各种渠道传来,每一句指控,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着周家所剩无几的声誉和抵抗意志。
电话还在响,但周天豪已经懒得去接了。他知道,打来的不会是援手,只会是落井下石的催命符。银行、合作伙伴、监管部门……昔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那些人,此刻都在忙着切割,忙着撇清关系,忙着从他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或者干脆踩上一脚,以显示自己的“立场正确”。
“董事长……”老秘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绝望和一丝不忍,“刚刚……董事会超过三分之二的成员联名发函,要求立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启动对您的不信任投票,并且……并且建议您主动辞去董事长及一切职务,以……以平息众怒,便于引入战略投资者……”
引入战略投资者?周天豪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是引狼入室,还是待价而沽,把他周家最后一点骨头渣子也分食干净?这些董事,平日里拿着他给的高额分红,唯他马首是瞻,如今树倒猢狲散,倒是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
他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老秘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他知道,周家的时代,结束了。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龙门药业总部,气氛却截然不同。顶层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股市行情,周氏集团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是此刻最令人瞩目的“风景”。
聂虎站在窗前,背对着屏幕,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叶清璇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龙门药业及其关联账户的持仓情况和资金流动。秦川斜靠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锐利如鹰。
“跌停了,封单超过流通盘的百分之十五。”叶清璇看着数据,声音平静无波,“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快,还要狠。恐慌盘彻底涌出了。按照这个趋势,没有巨量资金托盘,明天大概率还是跌停开盘。”
“托?”秦川嗤笑一声,取下雪茄,“现在谁敢托?银行在抽贷,供应商在逼债,高管在跑路,连他们自己人都在抛售。周家现在就是个着火的火药桶,谁靠近谁死。我估计,暗地里落井下石、跟着做空的机构,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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