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西厢房密会 (第1/2页)
李家大院的西厢房,最北头那间,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那是根红蜡烛,在灯窝的蜡台上哧哧地燃着,火苗忽明忽暗,把炕沿边李贵的影子拉得老长,跟他此刻的心一样,七上八下没个准头。
李贵屁股沾着炕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活像个被扎了尾巴的兔子。
锦绣下午就跟他咬了耳朵,说今晚有天大的要紧事跟他说,可这日头早沉到山后头去了,院里的狗都打了两回盹,锦绣的影子愣是没见着。
他心里犯嘀咕:莫不是这小妮子哄我玩?难不成今晚不来了?
耳朵支棱得跟驴耳朵似的,哪怕院外传来一声狗叫、一声虫鸣,他都得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往门口瞟,那模样,比等着掌柜的发月钱还急。
坐没坐相地晃了晃腿,又蹭地站起身,在屋里转了半圈,手指挠了挠后脑勺,嘴里碎碎念:“再等一炷香,再不来,老子就去丫鬟房堵她!”
说着,又泄了气似的坐回炕沿,屁股刚沾着,又觉得不踏实,干脆往前挪了挪,恨不得把脸贴在门缝上。
就在他急得快要抓耳挠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笃笃笃,节奏匀净。
李贵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半截:是锦绣!这步子,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锦绣跟只偷食的小雀似的,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院外,确认没人,才反手把房门掩好。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李贵心里又痒又暖。
这一眼,李贵的魂儿差点被勾走。蜡烛的光落在锦绣身上,竟比平日里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差点撞出嗓子眼。
可不是嘛,锦绣今夜格外亮眼:上身是件月白色的细布襦衫,裁得合身,刚及腰际,下摆整整齐齐掖进青布罗裙里,那半幅罗裙松松垮垮,走路时轻轻晃荡,添了几分灵动。
腰间系着根青布腰带,不松不紧,刚好勒出细细的腰肢,腰侧挂着个小小的素色布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脚上是双青布软底布鞋,鞋底纳得厚实,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却透着几分利落。
她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节分明,看着就软乎乎的。
脸上没施半点粉黛,一头乌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插那些花里胡哨的金钗玉饰,就一支素银簪子绾着发髻,鬓边垂着两缕碎发,轻轻贴在颊边,把那眉眼衬得愈发柔和。
锦绣本就眉眼清秀,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带一股柔媚劲儿,可常年伺候人养成的谨慎与沉稳,又藏在眉眼间,眸子清亮亮的,看人时微微垂着眼,不卑不亢,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跟含了颗糖似的,甜得李贵心里发颤。
李贵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涟漪,跟扔了颗石子的水塘似的,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凑过去,伸手就攥住了锦绣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委屈:
“锦绣,你可算来了,可把我等苦了,我还以为你哄我,不来了呢!”
锦绣被他攥着手,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便半推半就地被他拉着,挨着他坐在了炕沿上,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藏着点不自然。
李贵挨着她,胳膊都快贴到一起了,心里的急躁又冒了出来,搓了搓另一只手,急吼吼地问:
“锦绣,你说有重要事跟我说,快说快说,是啥好事?是不是你终于肯应了我?”
锦绣侧过脸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里藏着一丝神秘,语气慢悠悠的:“兴许是好事,也兴许是坏事儿,就看你怎么选了。”
李贵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欢喜劲儿瞬间少了一半,挠了挠头,好奇又忐忑地追问:“锦绣,你这话说的,急死我了!到底是啥事儿?你别卖关子啊!”
锦绣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紧紧盯着他,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参与了偷王老铁匠家犁杖的事儿?”
这话一出,李贵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间僵在原地,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咋知道的?这事儿做得这么隐蔽,除了少爷、三小姐和那两个家丁,没人知道啊!”
他心里慌得不行,暗道:难不成这事儿败露了?可三小姐明明说万无一失的!
锦绣没答他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你别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说,你做没做?”
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贵迟疑了片刻,心里快速转着圈: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锦绣也不是外人,再者说,这事他也没做错啥,还挣了半年工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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