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父剑诛魔 (第2/2页)
“啊啊啊!我的头!”阿蛮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扭曲了。
释永信口鼻溢血盘膝坐地,疯狂默念清心咒,僧袍无风自动,金光罩体,勉强抵御,但脸色也是惨白如纸。
魔君分魂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扭曲!冰蓝色的巨瞳光芒迅速黯淡,如同熄灭的风中残烛!
心口位置,那被蓝色剑光虚影贯穿的孔洞周围,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冰晶魔躯!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如同死亡的丧钟!
砰!
最终!
那高达百丈的魔躯,如同被亿万钧巨力碾过,彻底爆碎开来!
炸成漫天细碎的、失去了所有魔力的、晶莹剔透的黑色冰尘!
如同下了一场冰冷的黑雪。
笼罩整个战场的滔天魔威,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
天空那燃烧的暗紫色空间裂隙,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猛地向内收缩,瞬间闭合!只留下一个扭曲的、缓缓弥合的空间印痕。
夜风呜咽,卷起漫天黑尘。
西直门前,一片狼藉,仿佛巨大的废墟。
劫后余生的人们,茫然地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战场,恍如隔世。
“赢。赢了?”阿蛮晃了晃被震得嗡嗡响的脑袋,一脸茫然。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那冰坨子。真成渣了?”释永信抹了把脸上的灰,心有余悸。
那山丘上的篝火旁,火三炮扛着炮管,咂咂嘴:“乖乖。这刀子比炮还猛?小爷我好像白忙活了?”他挠挠头,转身对跪伏的村民喊道:“都起来吧!冰坨子没了!该干嘛干嘛去!”
皇宫深处,金銮殿上。
三皇子李炫端坐在那象征九五至尊的龙椅之上。他身穿暗金蟒袍,眼神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快了。魔君大人降临,扫清叛逆。很快。”他兴奋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旁边几个心腹太监,也是满面红光。
突然!
龙椅后的巨大屏风上,那幅描绘着真龙腾云的壁画,异变陡生!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点,毫无征兆地从壁画中某片云彩里透射而出!
它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概念!
嗤!
轻微的,如同金针穿透薄纸的声音。
三皇子李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狂热和兴奋瞬间凝固!
他缓缓低下头。
只见自己心口位置,干干净净的暗金蟒袍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小洞。没有血迹渗出,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李炫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想说什么。
噗!
一声轻响。
一道纯粹锋锐到极点的蓝色剑气,骤然从他背后透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贯穿了宽大的龙椅靠背!
剑气余势不减,掠过殿顶,在金銮殿穹顶那巨大蟠龙浮雕的龙角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细小孔洞,然后才彻底消散。
咔嚓。咔嚓嚓。
龙椅上,以那个针孔小洞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华丽的金丝楠木!
砰!
下一瞬,整个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连同上面端坐的三皇子李炫,如同沙堆般,无声无息地垮塌、崩解!
化为一地平平整整的、大小均匀的金黄色木粉!
李炫那张凝固着惊愕、不甘、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脸庞,也随着崩塌的躯体,瞬间化作一堆难以辨认的尘埃。
只有那枚金制的太子冠冕,叮当一声,落在厚厚的木粉之上,微微晃动了几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金銮殿。
几个心腹太监脸上的红光变成了死灰。他们瘫软在地,胯下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
“殿。殿下。没了?”一个太监声音抖得像筛糠。
另一个太监牙齿打着颤:“粉。粉。成粉了。”
殿门外,传来叛军溃败的哭喊和士兵奔袭的脚步声。大明宫最后的防线,随着龙椅的崩塌,彻底瓦解。
西直门外。
残存的尘雪阁死士和反攻而来的禁军士兵,正疯狂剿杀剩余的叛军和黑魇卫。喊杀声震天。
凌尘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左手紧握,碎片深嵌掌心,蓝光微弱。整条左臂血肉模糊,筋骨尽碎,金色的血液沿着破烂的衣袖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璀璨的金液。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瞳中的金光涣散。
“爹。”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最后一刻拼着自爆的风险激发父亲剑意碎片,又承受了魔君临死前的精神冲击和反噬,他早已是油尽灯枯。
体内的混沌小世界,在疯狂抽取五行灵力注入碎片后,似乎也被掏空了核心力量,此刻变得无比黯淡,仿佛一个空荡荡的破口袋。那五颗五行微尘,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再也支撑不住。
他身体一软,朝着那堆冰冷的黑色魔晶碎尘,缓缓倒去。
“兄弟!”
“凌施主!”
阿蛮和释永信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阿蛮一把接住凌尘绵软的身体,入手冰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撑住啊!别吓老子!”
“快!伤药!内服的!外敷的!”释永信手忙脚乱地在袈裟里掏摸,摸出几个小瓷瓶,也顾不得分辨,一股脑往凌尘嘴里塞。
“快!把他抬到后面去!”一个灰衣死士头目指挥着残存的兄弟。
“监国大人!”有禁军将领也冲了过来。
场面一时慌乱。
这时,那山丘上的火光,悄无声息地熄灭了。那个扛着巨炮的身影,似乎也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外远处,火三炮扛着他那根夸张的赤红炮管,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嘀咕:“爹啊爹,您老眼神儿真准!这小子够狠!够疯!炸冰坨子这买卖,算他头功!”
他回头望了一眼一片混乱的西直门,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啧,收工收工!先去吃碗热汤面!这鬼天气,冻死小爷了!”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京郊荒野中。只留下一群还跪在夜色里的村民,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