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布局,修炼锁妖诀,拉陆涛入伙!(第二更,1W字) (第1/2页)
听到楚凡的话,纸人陷入沉默。
对付怨煞,缺的不是法子。
缺的是足够强横的武者!
其实青阳古城内,倒是有一人能对付怨煞,可————
沉默半晌,纸人才道:「如今之计,唯有一法一将青阳古城内的拜月教徒斩尽杀绝!如此既可拖延其布阵,甚至能阻其开启大阵。」
「我召唤来的人,或许真被他们困住了。但以我对那几人的了解,拜月教的人困不住他们太久。」
「等他们到来,方能破局!」
一旁的赵天行忍不住道:「可青州府过来的拜月教高手,也快到了。」
「三位神通境,还不知带了多少人手前来————」
「若他们比镇魔司的人先到,该如何是好?」
这话如重锤般击在纸人身上。
纸人的脑袋,竟缓缓耷拉下来。
他何尝不担忧?
可眼下局势紧迫,除了拖延时间,又有何法?
再向镇魔司求援,已然不及。
这青阳古城内,也寻不到其他援手。
若非楚凡天赋绝顶、实力强横,张云鹏说不定此刻已开启大阵了。
「我出去一趟。」
见纸人也无他法,楚凡当机立断起身,身影再度融入浓黑夜色,直奔北城那两处记在心头的废墟。
第一处废墟,原是座香火尚可的土地庙。
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月光下投出狰狞暗影。
楚凡如幽灵般,悄然摸至废墟附近。
他的灵觉如无形蛛网般铺开,轻易便捕捉到十数道气息—或藏断墙後,或躲供桌下,甚至有匿於半塌地窖中的。
这些气息驳杂,最强的三人,也不及已被他斩杀的林落雪。
其余人中,仅数人是开灵境初期,大半连筑基五关都未破,只凭着几分凶悍之气。
没有废话,更无警告。
楚凡提着「雷刀」,施展开「鬼影幻身步」,一闪便冲入废墟。
「敌————」
一名开灵境後期的白衣人刚发出半声惊呼,脖颈已被斩断。
「七星连珠斩」快逾闪电,宛若死亡镰刀。
「杀了他!」
「跟他拼了!」
其余拜月教徒见「鬼面人」现身,眼中满是恐惧,嘶声叫喊,却色厉内荏。
刀剑、拳脚,乃至淬毒暗器,如雨点般朝楚凡招呼。
可这一切,皆是徒劳。
「鬼影幻身步」臻至圆满,这些人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的攻击,不过是蚍蜉撼树。
楚凡甚至无需刻意防守,这场战斗,成了纯粹而高效的杀戮。
不过数息,地上已躺满屍体,无一活口!
片刻後,土地庙废墟重归死寂,只余满地屍骸。
楚凡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清理了一堆垃圾。
他在屍身上摸索片刻,将值钱物事尽数装入随身的黑色布袋,随即提着布袋,赶往第二处据点。
第二处拜月教据点,是座废弃染坊。
此处的清理过程,与土地庙如出一辙。
面对一群最高仅开灵境後期、且大半是杂鱼的拜月教徒,楚凡如行走人间的死神,高效而冷酷地收割性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染料混合的怪异气味。
当最後一名试图从後门逃窜的白衣人,被楚凡追上一刀断头,楚凡才轻轻松了口气。
青阳古城内这两处拜月教据点,已被他尽数拔除。
至於七星堡,早被他杀得血流成河。
只要青州府的高手未到,张云鹏便绝无可能开启「九幽锁灵大阵」。
可如何应对青州府来的三名高手,还有那更可怖的怨煞,楚凡却无半分头绪。
那三名高手,他或可寻机用计,逐个除去。
可怨煞该如何应对?
虽不知怨煞具体到了何种境界。
但显而易见,寻常神通境遇上怨煞,唯有死路一条!
楚凡提着黑色大布袋,出了染坊,正欲离去。
就在此时一尖锐破空声骤起!
两支箭矢直朝他激射而来!
楚凡身形如不倒翁,向两侧急摆。
叮!叮!
箭矢尽数钉在他身後断墙上。
下一刻,一柄狂刀已朝他当头斩落!
「陆涛?」
楚凡眉头微蹙。
竟是捕头陆涛带人设伏。
上回相见,还是他杀了刘大之流後,被捕快带去协助查案。
那一次,陆涛明明察觉他气血旺盛,却仍放了他。
楚凡随意一步踏出,身形似无骨般诡扭,险险避开当头一刀。
陆涛刀锋擦着他衣角掠过,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可他一击落空,毫不停歇,手腕一翻,长刀横削,直取楚凡脖颈!
刀快招狠,带着公门中人特有的肃杀之气!
楚凡身形如鬼魅侧滑,瞬间绕至陆涛身侧,刀柄直砸其面门!
「呼!」
陆涛闪身避开,一刀横扫而出。
他见鬼面人不用刀,反倒用刀柄砸来,心中颇为诧异。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传来,陆涛踉跄後退两步。
呼!
未等他回神,楚凡已绕至他身後,长刀架在了他肩头!
「.
」
陆涛身躯僵住。
不远处弯弓搭箭的两名捕快,也僵在原地,如遭石化。
突破到神通境的头儿,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你突破到了神通境?」
楚凡目光扫过陆涛,见其气息凝练、元气充盈,远胜开灵境五重天。
犹记不久前从曹师口中得知,陆涛还只是开灵境五重天,这般突破速度,倒也惊人。
「你究竟是何人!」
陆涛强压心中震惊,厉声喝问。
楚凡淡淡道:「让那两人退去,我与你说几句话。」
陆涛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挥了挥手。
远处两名捕快对视一眼,面色难看,只得缓缓後退,退到更远处。
楚凡收回长刀。
陆涛一愣,没料到对方会轻易放他,问道:「为何不杀我?」
「为何要杀你?」楚凡反问,「我杀过多少人,自己也数不清。但你身为青阳城捕头,该比谁都清楚,死在我手下的,皆是些什麽人。」
「陆捕头,我知你心存善念,非为非作歹之辈,只是太过软弱。」
「你追随张云鹏多年,我不信你未曾察觉他的异常。」
陆涛身躯一震:「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楚凡长刀刀尖指向一具白衣人屍体,道:「张云鹏,是拜月教的人。」
「不可能!」陆涛大惊失色!
这些日子,怪事频发,县尊的种种异状,他并非毫无察觉。
可他一直以为,县尊是胆小怕事,为保乌纱与性命,不敢招惹拜月教。
可这鬼面人的话————
楚凡淡淡道:「陆捕头,你生於青阳,长於青阳。如今青阳古城将遭灭顶之灾,你想置身事外,绝无可能;想独善其身,亦是枉然。」
「青阳古城的灭顶之灾,是何说法?」陆涛心惊胆战:「拜月教来此只为寻那钥匙」,无任何必要对青阳古城动手。你们血刀门若不觊觎钥匙」,他们也不会与你们为敌!」
青阳城内,无论拜月教徒还是各方势力,都曾一度疑心鬼面人是血刀门弟子。
毕竟,他杀拜月教徒时,施展出的「血魄九刀」,精妙绝伦。
陆涛又道:「况且,镇魔司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镇魔司的人,已被他们拦下。」楚凡一句话,让陆涛脸色骤变。
楚凡续道:「张云鹏要以大阵血祭北城,还要放出怨煞。届时,整个青阳古城怕都难逃此劫。」
「你若仍是开灵境,我也懒得多言。」
「可你既已突破神通境,又是一城捕头,总该出些力才是。」
陆涛眼角连跳:「证据呢!我凭什麽信你?」
楚凡望着他,未发一语。
陆涛颓然坐倒在地,冷汗淋漓!
这般事,何须证据?
对方若要撒谎,又有何益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时,楚凡忽又道:「莫要想着对付张云鹏,你绝非他对手。况且,他手中还有怨煞。」
「我来这废墟,只为多杀几个拜月教徒,拖延他们布阵的时辰,等镇魔司的人来。」
「陆捕头,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楚凡身形一闪,遁入废墟,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陆涛坐在地上,呆望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
对方实力强横,杀他易如反掌!
此前城中传言,说鬼面人连斩拜月教神通境,他原是将信将疑。此刻亲身经历,才知传言非虚。
这般强者,断无欺骗他的必要。
他一个刚突破神通境的捕头,又有什麽值得对方算计的?
对方说,县尊张云鹏是拜月教徒————
还说张云鹏要布大阵、放怨煞、血祭北城!
一股深彻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这段时日,青阳古城风雨飘摇。
拜月教肆虐,杀人血祭,屠灭血刀门,又险些覆灭七星帮。
他身为一城捕头,掌治安之责,却因张云鹏屡次阻拦,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这份憋屈与愤怒,几乎令他窒息。
没料到,竟还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对两名惊魂未定归来的手下道:「你们先回去,今夜之事,切勿声张。」
「不许告诉任何人!」
两名捕快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陆涛独自在空寂巷道中站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身,在巷中七拐八绕,走向城北一条更显破败、几无人行的巷子。
巷尾是一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门,似随时会散架。
陆涛推开木门,发出「吱呀」刺耳声响。
院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就着昏黄油灯,专注擦拭一柄古朴长刀。
刀刃在灯影下泛着森寒之光。
闻得推门声,老者头也未擡,只淡淡问道:「遇上难处了?」
陆涛走到老者身前,噗通跪倒,脸上满是迷茫与挣紮:「师父————弟子————
弟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夜阑人静,月华如练,洒在青阳古城的清冷街巷间。
白日的喧嚣动荡,似都被浓重夜色吞去,只余下无边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寥。
铁衣门弟子梁雨痕,独自走在归家路上。
她步履不疾,带着练武後的几分倦意,思绪也有些飘忽。
青石板路在月下泛着冷光,两旁屋舍黑影幢幢,如沉默的巨兽,静立在夜色——
里。
当她拐进一条平日便少有人行的幽深小巷时一一阵极轻极微、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教她瞬间醒觉!
她几乎是本能地,纤躯猛地向旁一闪,紧贴上冰凉粗糙的墙,将自己藏进屋檐投下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她小心翼翼从墙角探出些许视线,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对面屋舍的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月华勾勒出那人模糊轮廓,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无半分重量。
双足在屋瓦上轻点数下,身形便已掠过数丈,速度快得惊人。
更教人心悸的是,这般迅捷移动,竟未发出半分声响,连瓦片松动的微响都无,似是踏着无形气流。
梁雨痕心头一紧,知是遇上了高手,更不敢妄动,只盼对方只是路过,莫要发现自己。
那身影由远及近,眼看就要越过她藏身的小巷上空。
就在对方身影处於她斜上方,月华能更清照亮的刹那一梁雨痕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那人脸上。
一张狰狞冰冷、透着无形煞气的恶鬼面具,赫然映入眼帘!
「嗡!」
梁雨痕只觉脑袋似被重锤击中,耳中一阵嗡鸣。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跳,随即又以从未有过的力度疯狂擂动,撞得胸腔发疼,「咚!咚!咚」的声响,震得耳膜发麻。
是————是他!
自从那晚在城外与他分别,她依约在约定处留下一千两银子,便再未见过。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一段惊心动魄的插曲,就此了结。
可谁能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在铁衣门内,还是市井茶馆,耳边听得的,几乎全是「鬼面人」的传说!
传说他单枪匹马,在众目睽睽间,以淩厉无匹的「血魄九刀」,轻斩三名拜月教开灵境教徒,引得拜月教迁怒,竟屠了血刀门!
传说他助七星帮御敌,不仅击退七星堡与拜月教的联手袭击,更亲手格杀两名高高在上的神通境强者!
一个个如神话般的事迹,在青阳古城这片暗流汹涌的土地上疯传,搅动风云,也深深烙在了她心里。
那个原本模糊的带面身影,在传说渲染下,变得无比高大、神秘,甚至————
让她夜深人静时,不止一次梦到那惊鸿一瞥的模样。
想不到,今夜在此地,竟能再遇!
一股难言的冲动瞬间涌遍全身。
她几乎不假思索,在对方身影即将掠过小巷的刹那,猛地从阴影中窜出,施展开身法,朝那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她的轻功在铁衣门年轻一辈里,已是佼佼者,纤躯灵动,步伐迅捷。
可前方那道身影实在太快,如暗夜精灵,几个起落间,便将距离拉开。
似是察觉身後追踪,那鬼面人在又一次腾空时,微微偏头,冰冷面具朝向下方奋力追赶的梁雨痕。
未停留,未言语,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感受不到。
那目光只是一掠而过,淡漠得如看路边一颗石子。
随即,对方身形加速,如融入夜色般远去,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在连绵屋脊後,再也寻不到踪迹。
梁雨痕被迫停步,立在空旷寂寥的街心,仰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一股混着失落、羞惭与莫名悸动的热流涌上脸颊,教她面庞滚烫。
她狠狠跺了跺脚,青石板发出清脆声响,在静夜里传得老远,却浇不灭心中复杂的情绪。
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晚在街头他以为自己已死,蹲下身来,想要摸屍————结果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当时是生死关头的紧张羞愤,如今想来,那触感却似隔了时光,再度清晰,带着种难言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悸动。
月华依旧清冷,小巷重归寂静。
唯有少女立在原地,心湖已被那一闪而过的鬼面身影,彻底搅乱。
翌日。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凄艳橘红,却暖不透七星帮总舵的死寂。
昔日三大帮派之一的七星帮,此刻空空荡荡,似被无形巨手抹去了所有生机O
演武场的兵器架东倒西歪,几滩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迹,顽固渗在青石板缝中,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风穿空廊,卷几片枯叶,呜咽作响。
明明是暖风,却更添了几分破败萧索。
屋内,楚凡临窗而立。
青蛇小白坐在椅上,正编着头发。
夕阳余晖斜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织成一幅静美画面。
【灵蕴:1126】
【污染度:10/100】
屠七星堡、平那片废墟,灵蕴增长当真飞速。
可那诡异的「污染度」,竟在不知不觉间,从8点升至10点!
一丝烦躁如毒蛇,啮噬着楚凡的心。
是杀戮过甚、戾气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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