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夏日的开机与“奇怪”的剧组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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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
负责情报的主管把几张照片扔在桌上那是狗仔队偷拍到的《菊次郎》片场照。照片里,北原信穿着花衬衫,正像个傻子一样在路边陪小孩玩弹珠。
「不仅去拍电影,还是跟那个北野武。」
「北野武?」
高层们面面相觑,随後爆发出一阵嗤笑。
在1993年的电影圈,北野武虽然有些名气,拿过蓝丝带奖,但在资本眼里,他就是个彻底的「票房毒药」。
他的电影暴力、晦涩、没有逻辑,观众根本看不懂。前两部片子票房惨败,投资方赔得底裤都不剩。
「北原信是脑子进水了吗?」
另一位主管摇了摇头,语气嘲讽:「放着收视率30%的电视剧不拍,跑去跟一个过气导演拍文艺片?他是嫌自己钱太多,还是嫌名气太大?」
「管他怎麽想的。」
坐在主位的负责人敲了敲桌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露出破绽的狼:「这是我们的机会。」
「那个「收视魔王」不在,这个夏天的收视率冠军,就是无主之物。」
他指向排期表上的几个名字:「通知下去,让木村(拓哉)的那部新剧加大宣传力度!还有,给中居(正广)多安排几个综艺!」
「趁着北原信去自杀」的这段时间,我们要把失去的市场份额全部抢回来!让观众知道,没有北原信,杰尼斯依然是那个制造偶像的帝国!」
不仅仅是杰尼斯。
Burning系、研音————几乎所有的经纪公司都动了起来。
唐泽寿明、江口洋介、织田裕二————各家的王牌演员都被推到了前线。没有了北原信这座大山的压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行了,都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夏天称王称霸。
一时之间,夏季档的电视剧市场卷成了修罗场。
【富士电视台,编成制作局】
相比於外界的狂欢,富士台的高层们心情却很复杂。
「收视率出来了。」
助理把一份报表递给局长。
《宫泽理惠的奇食之旅》第二期,收视率依然坚挺在13%左右。
「数据是不错————」
局长看着报表,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一份企划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但是不够啊!」
「我们要的是像《恶之花》那样能炸翻全场的国民剧!不是这种深夜档的小打小闹!
「」
虽然理惠的节自带货能力强,GG商也满意。但对於电视台来说,黄金档电视剧才是脸面,才是争夺「收视三冠王」的核心战场。
看着隔壁TBS和NTV在这个夏天拿出了好几部大制作,而自己手里握着北原信的合约却只能等他拍完那个什麽破电影。
局长就感觉像是手里拿着一把倚天剑,却只能用来切水果。
「忍忍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自我安慰道:「等他那部电影扑街了,赔钱了,他自然会乖乖回来拍电视剧的。到时候,必须让他给我拍一部纯爱剧!」
【东宝电影公司,某高级制片人办公室】
如果说电视圈是窃喜,那麽电影圈的某些人,则是带着一种「看好戏」甚至是「复仇」的心态。
「你是说,北野武那家夥又开始拍片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一大山田。
他是东宝的一线制片人,专门负责那种大制作的商业偶像电影。在他眼里,电影就是商品,必须要有帅哥美女,要有俗套但感人的剧情,最重要的是—要赚钱。
而北野武,是他最讨厌的人。
几年前,在一档电视节自里,毒舌的北野武曾经公开嘲讽过大山由监制的一部卖座电影:「那种垃圾也能叫电影?不过是把几个长得好看的傻子凑在一起念台词罢了。看那种电影的观众,脑子里大概装的都是浆糊。」
这番话,让大山田记恨至今。
「是的,大山田桑。」
下属汇报导:「而且这次他还拉上了北原信。听说也是个小成本制作,讲什麽流氓和小孩的故事。」
「流氓?哼,本色出演吧。」
大山田冷笑一声,转动着手里的雪茄:「一个只会拍暴力的流氓导演,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电视明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拍出什麽好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银座:「刚好,我们那部《夏日的恋歌》也定在八月底上映吧?」
「是的。那是我们今年的重头戏,集结了三位当红偶像,宣发预算是两亿日元。
,「很好。」
大山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那就给我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敢跟我们在同一个档期上映————」
「我就要用票房,把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北野武,还有那个狂妄的北原信,彻底碾碎。」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电影圈,没有我们御三家」(东宝、东映、松竹)的点头,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然而。
无论是杰尼斯的野心,富士台的无奈,还是大山田的恶意。
这些关於收视率、票房、资本博弈的喧器,统统都被隔绝在了墨田川的堤坝之外。
夕阳西下,把河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蝉鸣声不再聒噪,反而在这个时刻显出一种特有的悠长。
北原信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河堤的水泥台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苏打冰棍,旁边的北野武则在抠着那双人字拖的底。
「喂,北野桑。」
「干嘛?」
「昨晚那家大排档的烧酒怎麽样?我看你喝了不少。」
提到酒,北野武那张面瘫脸稍微生动了一些,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马马虎虎吧。那老板娘手太抖,苏打水加多了。」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老江湖的挑剔:「真正的浅草Highball」,烧酒和苏打水的比例得是3比7。而且冰块不能用制冰机出来的方块冰,得用冰锥凿出来的老冰。那样口感才够烈,又不至於冲鼻子。」
「行啊。」
北原信咬了一口冰棍,笑着调侃道:「听这口气,您老以前还是个行家?」
「废话。」
北野武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的得意:「我当年在浅草法兰西座(脱衣舞剧场)干活的时候,可是头牌电梯小弟兼酒保。那时候给那些跳舞的姐姐们调酒,我闭着眼睛都能调出让她们满意的味道。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兑个水都兑不明白。」
「是是是,知道您是传说中的「浅草调酒王」了。」
北原信敷衍地应着,顺手把冰棍吃完,木棍随手一弹,精准地落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两人不再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不远处。
刚刚结束拍摄的小佑介,正背着那个道具——带着洁白天使翅膀的小书包,在夕阳下的草地上奔跑。
那个原本有些怕生的孩子,此刻正张开双臂,模仿着飞机的样子,绕着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黑道脸」大叔们转圈。
而那几个长相凶恶的灯光师和场务,此刻也笑嘻嘻地伸手去逗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戾气。
看着这一幕。
北野武那个总是抽搐的嘴角,慢慢平复了下来。
北原信也眯起了眼睛。
「那小鬼,跑得挺快。」北野武嘟囔了一句。
「是啊。」
北原信看着那个背着天使翅膀、在夕阳里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轻声说道:「毕竟是夏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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