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哟,还是小公举 (第1/2页)
那一缕漆黑如墨的幽光,在他攥住毕方脖颈的那一只手的虎口处,极淡地、缓缓地浮现出来。墨色幽光不张扬,也没有什么排山倒海的气势,它只是顺着毕方那一截被钳住的脖颈,极其缓慢地、像一缕往伤口里渗的毒,朝它的天灵盖……
漫了过去。
毕方在这一刹,血红色的眼珠子,彻底变了。
它原本那双带着癫狂得意、还在嘴硬的眼睛,在墨色幽光接触到它脖颈羽片的那一霎,彻底僵住。
……不是被恐惧僵住的那种僵。
是它这一身从地脉深处烧出来的、活了上千年的太乙大圆满的玄火本源,在那一缕墨色幽光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地、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的烛火一样,一寸一寸往下沉的那种僵。
它能感觉到……那一缕墨色幽光,正在以一种它从未在这座姜家圣地任何一位长老、任何一位准圣身上感受过的、彻底超出"仙灵罡气"范畴的方式,顺着它的脖颈,朝它的识海……
烧。
不是烧。
……是冻。
不,也不是冻。
是它这一身燃烧了上千年的玄火本源,在那一缕墨色幽光接触到的每一寸,死寂、坏死、彻底失去意义。
那是一种它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一本姜家圣地的古卷里听说过的……
绝对的、高维的、降维打击式的……意志。
毕方在熔石上猛地剧颤了一下。
它血红色的眼珠子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这只独足神禽降世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情绪。
……
恐惧。
它再也不嘴硬了。
它从喉管深处,挤出一句它自己都不敢相信会从自己嘴里出来的话。
"……求……"
"求……"
"求饶……"
"求大人……"
"饶命……"
它的声音再没有刚才那种被压在地上还在嘴硬的不屑,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对那一缕墨色幽光的、近乎本能的……
颤栗。
林墨垂着眼,看着它血红色的眼睛在那一缕墨色幽光底下,一寸一寸地散去神采。
他没停手。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求饶?"
他说,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像在跟一只猫聊天的样子。
"晚了。"
他攥在毕方脖颈上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寸。
那一缕从他指节漫出来的墨色幽光,顺着毕方的脖颈,又往上爬了一寸。
毕方的瞳孔在那一寸里头,涣散了一圈。
它再也说不出整句话。它脖颈下的玄火本源在那一缕墨色幽光面前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它只能用一种残破的、零碎的、像火苗在熄灭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噼啪一样的声音,从喉管里头往外蹦字。
"主……"
"主人……"
"父……"
"父亲……"
"救……"
它在求救。
它在朝这座主峰最深处的火云,求救。
林墨听见这一句,极淡地"啧"了一声。
他没停。
那一缕墨色幽光顺着毕方的脖颈又往上爬了半寸,眼看就要顺着颈骨爬进它眉心那块通体红羽的……
异变。
骤起。
主峰最深处,那一片烧得最浓、几乎要把火云顶都烧穿的火幕,裂了。
不是炸。是裂。
像被人从内里用一只无形的爪,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火幕一裂……
七八道更为粗壮的、青羽红喙的身影,几乎同时从那道口子里头,带着比刚才这只更要恐怖一截的玄火气势,猛地俯冲而下。
冲下来的不是一只。
是一群。
冲在最前头的那一只,体型几乎是林墨手底下这只毕方的两倍。它通体青羽,羽尖泛着金,独足之上缠绕的玄火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光的、烧得几乎呈白的……
它从火幕里头冲下来的那一刹,半边主峰之上的火云都被它那一身灼烧到极致的玄火本源烧得一寸寸往后退,远远望去,像一头从太阳里头扑出来的金身火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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