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冬夜,做贼心虚 (第2/2页)
「怎麽可能啊,要真是这样,就不可能做得这麽现行了。」蒙莎说,「前不久公司有个傻X在茶水间造她跟刘总的谣,被她听到了,你猜她怎麽做的?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刘总夫人,让这件事被压下去的可能都没有,刘总不得不亲自出手,把那个傻X给发配边疆了。她越敢高调行事,越是因为坦荡。」「好吧。」月海之谜的负责人点点头,「不过,张骆确实也是有魅力,这一次跟他的合作,也是总部有人钦点的,看中了他。」
「你们不会回头要签他做代言人吧?」
「那不至於。」月海之谜的负责人摇摇头,「我们月海之谜再怎麽刚起步,也不至於用一个没有国民度的人做代言人。」
这个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终於收工。
风都起了,呼呼地吹。
胡亮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在拍街头咖啡馆这个景的时候,他想让张骆点燃一根烟,拍出一种街头少年的痞气。
张骆再次拒绝。
当然,这一次都不用张骆据理力争,月海之谜的负责人就直接否决了。
他们品牌方可不愿意用这种的素材。
拍摄结束,张骆和江晓渔在现场跟大家鞠躬道谢,感谢照顾,在蒙莎的护送下,上了车,准备回去。「明天是否需要补拍,需要等通知。」蒙莎说,「他们品牌方要审核,今天先送你们回去吧,还是先回学校吗?」
「对,先回学校,我这两个同学住在学校。」张骆说,「送完他们以後,再送我们去一下平烟里行吗?我和晓渔都住平烟里。」
「当然可以。」蒙莎点点头。
她又指了指後面的空座,上面放着几个带着月海之谜L0G0的袋子。
「今天拍摄,品牌方送了几条围巾作为礼物。」蒙莎说,「正好,一人一条。」
张骆目光看去,一共四个袋子。
他问:「莎姐,只有四条吗?」
「本来就两条,我好说歹说让他们加了两条。」蒙莎说,「我这边你不用管,回头他们肯定会给我补的,我这个工作没有别的,就这些福利一大堆,我衣柜里光是围巾就有二十多条,多得我後面都只能送人了。」
张骆闻言,马上说了谢谢。
「别跟我客气了,你们今天表现这麽出色,让我省了多少心啊。」这也是蒙莎的心里话。
做经纪公关的,最头疼的就是自己客户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张骆和江晓渔今天除了跟胡亮发生的那一次争执,其他时候,没有任何无理要求,也不找事。而那一次争执一
放在蒙莎的工作生涯里,这甚至都不叫事。
蒙莎又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刘富强和项强。
「这是你们俩今天的酬劳,辛苦了。」
刘富强和项强:「不、不辛苦。」
他们也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基本上就是跟着整个团队走,帮张骆和江晓渔拿东西,时不时给他们送点水。
这叫什麽辛苦。
等车开到徐阳市二中门口,刘富强和项强两个人就跟他们说再见了。
车重新上路以後,蒙莎对张骆说:「要是明天需要重拍的话,你这两个同学还要继续带上吗?」张骆:「他们没有手机,不好联系,重拍的话,又是一整天吗?」
「有可能。」蒙莎点头,「这种商务拍摄,品牌方绝对是吹毛求疵的,花了钱,他们不榨取你们的剩余价值,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张骆听了,哭笑不得。
「但是,你们带两个同学做助理也有好处。」蒙莎说,「在工作场合,有一两个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怎麽都是更方便的,不怕没什麽事,就怕万一真的有需要的时候。」
张骆也点头。
确实如此。
「行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睡个好觉,如果收到重拍或者补拍的通知,我再联系你们。」蒙莎说,「他们的第二笔款今天已经到帐了,公司周一会直接转到你们的帐户上,你们记得查收。」张骆和江晓渔点点头。
冬夜。
平烟里黑咕隆咚的。
路灯的光仿佛照不穿这浓稠的夜似的。
张骆和江晓渔踩着湿漉漉的路面往里走。
「太冷了。」江晓渔说,「感觉明天又要下雪。」
张骆点头,「天气预报好像也是这麽说的,会要下雪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并肩走着,两只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
一开始只是一下。
然後是两下。
「要是明天不用重拍的话,你去学校吗?」江晓渔问。
「太冷了,有点不想去,你想去学校看书?你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妈明天都不在。」张骆说完,忽然觉得就这一男一女,又是邻里之间的,容易落人口舌,江晓渔不一定同意,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再问问周恒宇来不来。」
江晓渔家就在饭店二楼,只要一楼在开门营业,就没有完全安静的时候。
「你先问问周恒宇吧。」
话音落下,江晓渔的手第三次擦过张骆的手时,张骆终於将它抓住了。
它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一个明确的信号。
张骆握紧了江晓渔的手,嘴角扬起,「嗯。」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目视前方,好像在黑暗中的那两只手,不属於他们。
好像它们只是因为一个意外缠到了一起。
然後。
不远处,江小鱼饭店已经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灯还亮着。
一个人影抱着一个盆子走出来的瞬间,江晓渔的手如一条小鱼一样从张骆的手里游了出去。「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张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手像是突然空了,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他慢腾腾地跟在後面,看着江晓渔小跑到了那个人影面前,「爸,你怎麽还没休息?」
那个人影越过江晓渔,目光落到张骆身上。
张骆马上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叔儿!」
他那只刚牵过江晓渔的手,做贼心虚地背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