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嫂子你好烧啊! (第2/2页)
她感觉自己这三十岁的身子骨,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连皮肤都透着股水润的光泽。
李望舒慢吞吞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扒拉了两下头发,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
刚一出门,正好撞见她妈张老太端着个搪瓷盆从厨房出来。
张老太一抬头,看见自家偏房里走出来个大活人,吓了一大跳,盆里的水都差点晃出来洒在鞋面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张老太瞪大眼睛,定睛一看,“望舒?你咋在这儿?”
老太太满脸纳闷,把搪瓷盆放在旁边的水槽上。
“你啥时候来的?我也没听见动静啊!”
李望舒走到水槽边,拿起搭在铁丝上的毛巾,随口敷衍。
“昨晚半夜回来的,我看你们屋里灯都黑了,估计睡熟了,就没吵醒你们,自己拿钥匙开门进的屋。”
张老太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闺女,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这大晚上的,不在你自己家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啥?老梁呢?他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李望舒一边洗脸一边打着哈哈,语气轻松。
“没啥事,昨天晚上跟老梁闹了点小矛盾,拌了两句嘴,我心里烦得慌,就跑回来了。”
张老太一听这话,脸立马板了起来。
她直接拿过李望舒手里的毛巾,“啪”地一下搭回铁丝上,开启了老母亲的苦口婆心模式。
“你这丫头,都三十的人了,咋还这么任性!动不动就往娘家跑,像什么话!”
张老太双手叉腰,压低声音数落。
“老梁那是一县之长,每天在单位管着那么多大事,跑基层、开大会,脑子里装的都是全县的生计,多累啊!”
“你做媳妇的,就不能多体贴体贴他?回到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还跟他拌嘴?”
张老太越说越来劲,手指头直戳李望舒的胳膊。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大半夜的跑回娘家,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老梁面子上能挂得住吗?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没家教呢!”
李望舒站在旁边,听着亲妈这连珠炮似的唠叨,心里直翻白眼。
还两口子呢?
跟他过日子,跟一个人过有啥区别?跟守活寡一样!
体贴?我倒是想体贴,他倒是能支棱起来啊,天天喝那些苦汤子,身上一股子中药味,昨天晚上就算吃了建业烤的那些鹿鞭和羊腰子,回去也扑腾不出几朵浪花,纯粹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李望舒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李建业那结实的八块腹肌,还有昨晚在裁缝铺柜台上那惊人的爆发力,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行了行了,妈,你别唠叨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李望舒赶紧打断张老太的施法,伸手去拿梳子。
“我知道了,我等会收拾一下,吃口饭就回家,这总行了吧?绝对不给你们老李家丢人。”
张老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就对了,回去给老梁服个软,做顿好吃的,我锅里熬了面粥,还热了两个杂面馒头,你赶紧吃完回去。”
李望舒随便对付了两口早饭,拿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出了家属院。
……
与此同时。
日上三竿,阳光把柳南巷的青石板烤得发烫。
李建业推开院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昨晚在裁缝铺里折腾了大半宿,换做普通男人,今天早上非得扶着墙出门不可,可李建业不一样,十倍体质加上正阳丹的底子,阳气不仅没亏,反而被彻底激发出来了,这会儿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艾莎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堂屋出来。
“建业,昨天回来那么晚,还起这么早,今天饭馆那边很忙?”
“忙。”李建业走过去,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我这就去饭馆,顺便把香梅婶子和喜云婶子叫上,晚上烤肉店那边缺人手,让她俩先过去熟悉熟悉。”
“行,那你先去,我跟姐姐她们等会去裁缝铺开门。”艾莎把水盆放下,转身进屋招呼人去了。
两人各司其职,分头行动。
李建业溜达着去了来安饭馆。
另一边,艾莎领着安娜、王秀兰,还有沈幼微,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地顺着中心街往金灿灿裁缝铺走。
到了店门口,艾莎掏出钥匙,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艾莎推开门,刚迈进去半条腿,走在后头的沈幼微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幼微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配着碎花半身裙,长得白净漂亮,那股子我见犹怜的气质特别招人喜欢,她站在门口,精致的小鼻子用力吸了两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哎?艾莎姐,这屋里咋好像有股味儿?”沈幼微纳闷地问。
“味儿?啥味儿?”王秀兰听见这话,也跟着凑了过来。
王秀兰探着脑袋,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还真是!”王秀兰满脸疑惑,“好像是股子腥味,又有点像发了汗的味儿,混在一块儿,怪怪的,大嫂,你闻见没?”
安娜走在最后面,她是个成熟的知性女人,这会儿听见两个小丫头的话,也跟着闻了一下。
这一闻,安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她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味道她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男人和女人那档子事之后留下的特殊气味!
可是,这大清早的,裁缝铺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是不是闻错了?
“估计是昨晚关门太严实,屋里闷出来的味儿吧。”
艾莎却没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她可是这家店的老板娘,这屋里的一针一线她都门清。
刚往里走了两步,艾莎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不对,这屋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她快步走到待客区,指着那个小沙发。
“你们看,这沙发上的靠枕,昨天咱们走的时候,明明是整整齐齐叠放在两边的,现在咋全跑一边去了?还有这沙发垫,皱巴成这样,跟有人在上头打过滚似的!”
艾莎转过身,又大步走到实木柜台跟前。
“还有这柜台!”艾莎伸手在柜台桌面上摸了一把,“昨天咱们走得急,这桌子我根本没擦,现在咋这么干净?而且这皮尺和记账本,全被推到角落里去了!”
这下,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安娜脸色一变,赶紧快步走到柜台后面,一把拉开带锁的抽屉。
“坏了,不会是进贼了吧!”安娜急得额头冒汗。
这年头街面上虽然有联防队巡逻,但盲流子也不少,专门挑这种临街的铺子下手。
安娜把抽屉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几张大团结,一堆毛票、分币,还有记账的单子,一样不少,全都在里头。
“奇了怪了。”安娜松了一口气,满脸纳闷地转过头,“钱一分没少,连昨天顾客交的定金都在,这贼进屋不偷钱,他图啥?”
“图啥?我倒要看看他图啥!”
艾莎是个暴脾气,直接在屋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她顺着柜台一路往里走,视线扫过那一排挂着成衣样品的衣架,最后停在了试衣间门口的那面大全身镜前。
艾莎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镜面。
“秀兰,幼微,你们快过来!”艾莎突然拔高了嗓门。
王秀兰和沈幼微赶紧跑过去。
“嫂子,看啥呢?”王秀兰顺着艾莎的手指看过去,当场“咦”了一声。
大镜子上,赫然印着两个清晰的大手印!
昨晚李建业虽然拿碎布头擦过,但大半夜的光线暗,再加上两人折腾得出了不少汗,手心里全是汗油,这布头一抹,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油脂晕开了,这会儿借着外头照进来的大太阳,那两个手印在镜面上反着光,简直不要太明显。
除了手印,镜子下半截还有大片模糊的擦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用力蹭过一样。
这下,连安娜也凑过来了。
四个女人围在镜子前,大眼瞪小眼。
“这啥时候弄上去的?”王秀兰瞪大眼睛,“昨天咱们关门的时候,这镜子还是干干净净的啊!”
沈幼微满脸不解,歪着脑袋琢磨。
“这贼也太奇怪了吧?大半夜撬门进来,不偷钱,不拿布料,就在咱们这屋里翻翻靠枕,擦擦柜台,最后还跑到镜子跟前按俩手印?”沈幼微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这是啥毛病啊?”
艾莎看着那两个手印的位置,又联想到刚进门时闻到的那股子特殊气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盗贼!”艾莎猛地转过身,一拍巴掌,语出惊人,“这是个淫贼!”
“啊?!”
王秀兰和沈幼微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嫂子,你别吓唬人啊!”王秀兰脸都白了,“啥淫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