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剧变! (第1/2页)
将军们的脸色变了。他们只顾着计算日军,忘了还有一只更大的老虎蹲在旁边。
“又或者说,”蒙巴顿加重了语气,“我们端掉日军,肯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兵力折损,弹药消耗,士气下降,又怎么去应对滇军团?你们有没有想过,滇军团二十万人就在东边看着,等着我们和日军两败俱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这个问题像一堵墙,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进攻日军,伤亡惨重,无力应对滇军团;不进攻日军,日军迟早会打过来,被动挨打,慢性死亡。往前走是死,往后退也是死。
蒙巴顿看着这些将军们茫然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打仗是好手,但思考战略、思考政治、思考人性,他们就差得太远了。
“总督大人所说极是。”一个将军站起来,恭敬地问道,“那总督大人是怎么想的?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
蒙巴顿并非饭桶。他能在贵族子弟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当上天竺总督,靠的不仅仅是家世,还有实打实的本事。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了日军和英军交界的位置。
“先看日军的反应,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蒙巴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果他们想打,我们就打;如果他们想谈,我们就谈。但在那之前,按照我之前的部署——带好部队,准备包抄。随时准备好打,也随时准备好谈。”
他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战争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心、还有利益、还有权衡。当打则打,当和则和。我们最终的目标不是消灭日军,而是保住天竺。只要能保住天竺,和日军暂时联手也无妨。”
将军们面面相觑。和日军联手?这三个字在他们嘴里转了一圈,怎么都说不出口。不久前他们还在和日军互相残杀,现在要联手?
但谁也没有反驳。因为他们知道,蒙巴顿说的是对的。
天竺西部,日军临时指挥部。
渡边正夫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夜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战争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憔悴的老头。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把刀子。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英军在西边,滇军团在东边,日军被夹在中间,像一块三明治里的肉。往东打,打不过滇军团的T-59和夜视仪;往西打,就算打赢了英军,也会元气大伤,然后被滇军团一口吃掉。往北走?北边是喜马拉雅山,翻过去就是西藏,那是滇军团的后院。
无处可去,无路可退。
“田中君,你怎么看待这个局势?”渡边正夫转过身来,看着坐在桌边的田中新一。
田中新一正在喝茶,听到渡边正夫叫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是渡边正夫的参谋长,也是日军在天竺最聪明的头脑之一。没有他,日军早就被英军或者滇军团消灭了。
“将军,目前的局势看似很复杂,其实很简单。”田中新一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三个势力范围上画了一个大圈,“那就是——与滇军团为敌,或者与英军为敌。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渡边正夫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我们要和滇军团一起进攻英军吗?”
田中新一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要么和滇军团结盟,一起对付英军;要么和英军结盟,一起对抗滇军团。两个选择,两种结局。”
渡边正夫沉默了片刻:“你的看法呢?”
田中新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脸上缭绕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将军,滇军团是绝对不会接纳我们的。”田中新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渡边正夫的心上,“我们现在脱离本土主力,孤军深入,无依无靠。就算我们投靠了龙天,他也不会把我们当人看。他只会让我们当炮灰,去填战壕,去趟地雷,去做最脏最累的活。过去也只是个附庸,永远低人一等。”
渡边正夫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知道田中新一说的没错。滇军团不缺兵,不缺武器,不缺资源。他们缺的是炮灰,是消耗品。如果投靠了龙天,日军的命运就是把最后一滴血榨干,然后像抹布一样被扔掉。
“但是和英军一起,就不一样了。”田中新一的语气变得有些激昂,“英军现在也是四面楚歌,处境不比我们好多少。他们需要盟友,需要帮手。我们有枪,有兵,有战斗力。和他们联手,我们就能做到平起平坐——至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不是跪在桌子底下。我们还能保护自己的财富、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尊严。”
渡边正夫听懂了田中新一的意思。那便是不再与英军对着干,而是与英军联合,对付共同的敌人——滇军团。
他沉默了。这个决定太大了。和英军联合,意味着背叛日本帝国的初衷,背叛大东亚共荣的信念,背叛那些战死的同袍。他渡边正夫的名字,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但他还有选择吗?
“田中君,不愧是你,看待局势就是这么敏锐!”渡边正夫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小事,毕竟我曾经上过一段时间的军事学校。我们有枪,而英军有炮、有坦克、有飞机。所以我们与其联合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到时候,”渡边正夫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我们一起组建小关东军,然后一举攻入东南亚,闯入滇军团总部,到时候嘿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复仇的渴望,翻盘的渴望,活下来的渴望。
田中新一看着渡边正夫,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渡边正夫在做梦。就算和英军联合,他们也未必能打得过滇军团。但此刻,这个梦是他们唯一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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