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贵妃(二更) (第1/2页)
京城,宫内,玉宸殿。
殿内暖香浮动,鲛绡垂落,明珠嵌壁,映得满室生辉。
皇贵妃符听雨斜倚在铺着雪貂软垫的凤榻上,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个半月大的婴儿。
她一身月白绣金凤纹的宫装长裙,外罩鲛纱,云鬓高绾,簪着九凤衔珠步摇,容颜清丽绝伦。一身气质说不出的华贵,道不尽的温婉。
此时她正低眉垂目,照料怀中婴孩,
婴儿睡得正熟,小脸粉嫩,呼吸均匀。
榻前五步外,则躬身立着一名身着深紫劲装、腰佩短刃的女子。
她年约三旬,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眸精光内蕴,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二品巅峰阶位的武修高手。
此女名唤符影七,是她宫中女官,也是符听雨从东宫时期便暗中培养、带入宫中的心腹死士。影七正简明扼要,道明北天本山这三日内发生的剧变,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一沈天强行稳住乾坤造化炉,在炉中发现寒渊震爆符残符,由此发难,江言、马扶风二人及其亲信党羽共计一百九十七人,已被戒律院拿下,分开审讯。
沈天又借势彻查全院帐目,西厂督公沈八达携大批帐房亲至协助,两日内已厘清历年亏空近七亿九千万灵石;神鼎学阀也趁势在戒律院与学派各院安插人手,石泰坐稳戒律院首席,兰石协理神丹院,上下清洗,三阀旧党人人自危,依附神鼎的中小学阀纷纷靠拢倒戈」
符听雨静静听着,直至影七语声落下,殿内重归寂静,唯有婴儿细微的鼾声。
她秀眉微蹙,随即淡淡道「你退下吧。」
影七躬身一礼,身形如轻烟般悄然後退,融入殿角阴影,消失不见。
符听雨则抱着孩子起身,步履轻盈地穿过重重珠帘与屏风,走向玉宸殿深处。
那里有一处引天然温泉改建的浴池,乃天子特赐。
池宽约十丈,以整块暖玉砌成边缘,池水氤氲着淡金色的霞光,雾气缭绕升腾,将周遭映得如梦似幻。池中则是以数十种珍贵神药精华调配而成的九转洗髓灵液。
那药液色泽呈琥珀金,表面漂浮着点点星辰般的灵光,散发出沁人心脾却又磅礴浩瀚的药力波动。隐约可见龙涎草、凤凰花、万年石髓、太乙真水等顶级天材地宝的光华在液中流转沉浮,彼此交融,滋养肉身,洗涤神魂。
而此刻,天德皇帝姬神霄,竟赤着上身,泡在这灵液池中。
他背靠池壁,双目微阖,黑发披散,湿漉漉地贴在宽阔的肩背上。
水汽蒸腾间,可见其肌肤莹润如玉,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爆发力,完全不像年近二百之人。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膛正中,一道淡金色的龙形纹路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统御八荒的皇道龙气,与池中药力共鸣,使得整池灵液都受其招引,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符听雨抱着孩子走到池边,看着池中闭目养神的皇帝,神色复杂:「陛下,臣妾实在不明白,您为何非要下那道旨意,赐婚沈天与那半妖郡主?皇后娘娘,她到底给您灌了什麽迷魂汤?」
她顿了顿,轻柔悦耳的语声中略含幽深:「姬紫阳本身就有了超品根基,如今又有了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的鼎力支持,其势只会更加炽盛,难以遏制,您就不怕尾大不掉,养虎为患吗?」
池中,天德皇帝缓缓睁开了那双精光内蕴,能洞穿人心,照见虚实的眼。
他看向池边怀抱婴儿、面染忧色的爱妃,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向我敬献了一物,对朕很重要,不得不答应。」
符听雨瞳孔微缩,追问道:「是何物竟能让陛下改变心意?」
皇帝却没有回答,只轻声一笑,继续道:「朕不但赐婚,让他们通过婚姻达成联盟,待到青州魔乱平复,还要调姬紫阳入京,担任「天京镇狱使』,协助朕镇压京城妖魔,整饬镇魔井。」
符听雨的脸色顿时微沉。
天京镇狱使!
那是御器总司内仅次於御器大宗师的实权要职,秩正二品上,非皇帝绝对亲信不可担任。
此职执掌镇压天京「镇魔井』之责,不但掌控镇魔井内近三万精锐御器师,更统御着六十万「镇狱军」!
这支军队常年镇守镇魔井内诸多神狱入口与京城地底魔狱,历经血火淬链,装备精良,战力彪悍,甚至不在禁军之下。
若姬紫阳真得了此位,便是真正重掌重权,再非昔日那个困守青州镇魔井,仅有超品根基却无实权的废太子了!
届时,他与神鼎、雷狱的联盟将更加稳固,势力急剧膨胀。
符听雨咬了咬下唇,神色不解也不甘:「陛下为何非得要扶植姬紫阳不可?这天下那麽多英才俊杰?实在不行还有秦郡王,安郡王,他们是陛下的弟弟,不但根基雄厚,且对陛下忠心耿耿一」
「他毕竟是嫡皇长子!」皇帝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占据大义名分,朕要按住膝下这些愈发躁动、各有野心的郡王,紫阳是最佳的人选。」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神色松弛散漫:「况且,皇后这一手也很聪明,只要朕将紫阳调入京中,恢复他部分昔日的权势,你就休想再轻易威胁到她的中宫之位。而接下来这几年,是朕的关键时刻,正需借紫阳之力,帮朕牵制诸神与诸王,镇压京城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他的实力若是小了,是做不到的。」皇帝斜目看了符听雨一眼,见她依旧眉眼含忧,不由得轻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意:「不过爱妃也无需过於忧心。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已将诸神深深得罪,虽一时得势,却难以长久。紫阳与他们搅和在一起,未来也前景堪忧。说来此事也是麻烦一一他终究是朕的长子,朕的血脉。朕再怎麽厌他、烦他,关键时候,还是要保他一个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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