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章玄龙(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2页)
安福楼对面的街角,正停着一辆外观朴素的青篷马车。
车厢内,萧玉衡凭窗而座。
他一袭白衣如雪,温润如玉的面上神色沉凝,正静静望着对面酒楼三层的听松雅间。
他身後坐着一名身着深紫色大学士袍服的老者。
老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下颌的墨黑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正是天工学阀的大学士罗云帆。
罗云帆目光同样投向酒楼方向,眉头微蹙:「那是李丹朱?这厮没必要吧?连沈天这种新晋伯爵也要亲自接待?」
「沈天经营沈谷不过两年,经营的灵药,灵茶,灵酒的交易额,就达数万万银钱,李丹朱手眼通天,岂能不知沈天的价值?此子新封北疆,地广人稀,要开荒屯田、编练亲军,需要大量物资,要采购军械,各种灵植种子,李丹朱提前卖好,情理之中。」
萧玉衡声音平静,「这与我们无关,你我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将此子除去?」
罗云帆闻言,神色凝重起来:「很麻烦,那秦戈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如今沈天必定戒备森严,再想下手,难了。」
「但也拜这蠢货所赐。」萧玉衡缓缓道,「我们总算看清了沈天的真实战力。」
他转过身,看向罗云帆,眼神锐利如刀:「四品修为,仅凭一杆大日神戟,未动用多少符宝法器,便能将邪修榜第八十五位的秦戈斩杀於官道一一此等天赋,此等战力,已不是「惊才绝艳』四字所能形容。」罗云帆苦笑,眼中掠过一抹凝重:「确实!邪音秀士秦戈,音律杀伐之道已臻化境,便是寻常一品强者也难轻易拿下,沈天能独力斩之,其真实战力,恐怕已可比肩邪修榜前五十,甚至前三十了!我预计至少需三位邪修榜高手合力,方有十足把握。」
「不止。」萧玉衡摇头,声音低沉,「还得考虑他的青帝神恩,还有他现在的伯爵官脉,综合考虑,至少需五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眯着眼,一字一顿道:「我们不动手则已,动手则需雷霆万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罗云帆此时却面色迟疑。
他犹豫了片刻才问道:「萧老弟,你想过没有,此子的身份可不同寻常,他是沈八达之侄,姬紫阳之婿据说德郡王对此子颇为看重,东海府一战更是倚为臂助。一旦沈天身死,这两位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沈天身具五大神恩,背後还站着不周先生。那位可是几乎杀死衡神的人物。」
罗云帆其实一直迟疑。
他们三大学阀即便要压服神鼎,也没必要对沈天下手。
萧玉衡闻言,却是一声冷笑,「姬紫阳?他打破东海府,斩断神狱通道,已与几位魔主结下死仇。如今朝中魏郡王、燕郡王虎视眈眈,天德帝亦在暗中制衡一一他自顾不暇,哪有余力为一个已死的女婿大动干戈?至於沈八达一」
萧玉衡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如今想除去他的人,不知多少,可惜此人胆小如鼠,在西厂深居简出,不肯离京城半步,否则他早没命了。至於不周,诸神都在刮地三尺要将他揪出来,必要除之而後快,他自己尚且难保,又能如何?」
罗云帆沉默片刻,随後轻叹一声:「萧师弟,你要想清楚後果,针对沈天与兰石的行动,都是你在策划,若神鼎学阀与沈八达要报复,你首当其冲。」
萧玉衡却笑了。
他缓缓擡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缕凝实厚重的淡金色力量波纹在他掌心浮现,起初微不可察,随即迅速扩张、凝聚!
不过瞬息,整只手掌已被深沉如渊的淡金光芒包裹!那光芒呈暗金之色,沉浑霸道,内部似有万千力量符文流转生灭,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崩山裂地、镇压万物的磅礴意韵!
光芒在他掌心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符文。
符文表面流淌着实质般的力量纹路,微微震颤,其威压令车厢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罗云帆瞳孔骤缩,失声道:「先天力神!」
一这分明是先天力神的神恩!
萧玉衡五指轻握,暗金符文无声消散。
他看向罗云帆,眼神平静:「不冒奇险,焉得大利?你以为几位阀主,为何要与神鼎学阀不死不休?力神对不周恨之入骨,对神鼎也必欲除之,神鼎学阀倒下,你我皆可得大利,且空出的大学士席位、戒律院权柄,乃至北天学派的资源倾斜一一这些,难道不值得一搏?」
罗云帆闻言哑然。
「师尊已取得力神承诺,只要除去章玄龙,便可得力神法体,你我也可得力神庇护,届时何惧不周与神鼎报复?不周虽强,但若他失了北天学派的资源供养,也是无根浮萍!」
萧玉衡语声一转:「说到兰石,他到了何处?」
「已经北上了。」罗云帆答道,「此人现在很谨慎。与沈家北上的漕船队伍同行,还有他的两个弟子温灵玉、谢映秋也在一起,据说防护极为严密,沿途还有神鼎学阀的高手暗中护卫。」
萧玉衡眉头微皱,随即看向酒楼方向:「那就先除掉这沈天再说。」
恰在此时,沈天从安福楼大门走了出来。
让萧玉衡微感惊讶的是,李丹朱竟亲自相送,一路将沈天送至门口石阶下。
二人还在门前低声交谈了几句,李丹朱脸上洋溢着笑容,神态热络。
车厢内,萧玉衡望着这一幕,眼神渐冷。
当夜,京城驿馆。
沈天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他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微微张开,一缕无形无质的神念波动悄然扩散,穿透静室墙壁,没入虚空深处。
这是不周先生给他的联络法门,可越数千里,直通北天本山。
在青州距离太远用不了,此处却无碍了,京城离北天本山极近,只有两千多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