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掘墓之谶 (第1/2页)
一场行善助民、造福乡里的修路善举,最终落得血染崖石、人命陨落的惨烈结局,荒唐诡异、令人悲叹。
胡老大骤然离世,家中彻底崩塌,留下四位尚且年幼、稚气未脱的儿子,最大不过垂髫、最小尚在襁褓,四兄弟一夜之间尽数沦为孤儿。家中无顶梁柱,无谋生之力,寡母携四子守着山野贫屋,日日熬苦、夜夜垂泪。四个稚童无父庇护、无人教养、无人撑腰,自幼饱尝人世冷暖、受尽邻里冷眼,在贫瘠苦寒的马伏山野艰难长大,一生命途多舛、半生漂泊孤苦,是桃花坪掘墓因果里最令人揪心、最令人恻然的一户孤门。
至此,当年参与桃花坪掘墓毁陵的四个生产队、十余位精壮农人,尽数迎来宿命反噬、逐一兑现因果,所有凶煞灾劫,尽数精准落于马伏山峭石嘴、大团堡、月儿岩、窄颈子大桥、佛耳岩各处灵险之地,桩桩有地可查、件件有据可寻。
姚家三人身亡伤残、晚景凄凉;来家老三桥坠人亡、横祸惨死;带头堂叔脑溢血暴毙、仓促离世;王家塝峭石嘴七煞临门、两月七条人命、宗族凋零、户户戴孝;天资聪慧的王老二无辜牵连、断崖自尽、含恨而终;冉老大山野伐木、古树反噬、惨死荒坡、稚子成孤;雷老大大团堡山寨旁遭虎头石夺命、血染山头、家破人亡;胡老大峭石嘴放炮遇煞、飞石殒命、四子孤苦。
所有参与者,无人幸免、无一善终。或雷雨天坠崖、或塌方致残、或暴病猝死、或放炮横亡、或自绝性命、或天煞夺命、或祸及妻儿、满门孤苦。一桩桩、一件件,横跨数十年岁月,从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直至十年前,祸事连绵不绝、因果精准兑现,分毫不差、从未遗漏。
最令人骇然敬畏的是,所有惨烈祸事,皆无合理现实缘由可解。佛耳岩雨夜坠崖、窄颈子大桥坠亡、峭石嘴无故落石、大团堡山寨奇石夺命、古树逆势倒伏、楼梯无故跌落,种种意外皆是违背常理、超脱常态,无外力诱因、无人为过错、无环境隐患,全然是冥冥之中的宿命清算、业障反噬。
尤为悲凉的是,冉老大、雷老大、胡老大三人,皆是本分乡民、良善之人,一生勤恳劳作、向善立身、造福乡里,从未作恶害人、从未为非作歹。只因年少懵懂、随众盲从,惊扰一次百年亡灵、僭越一次乡土禁忌,便要用一生偿还代价,落得惨死殒命、妻儿孤苦、满门凄苦的绝境下场,天道轮回之严苛、因果报应之精准,令人敬畏、令人唏嘘。
回望王家塝峭石嘴七煞凶灾,更是整片马伏山数十年最阴森、最诡秘、印记最深的乡土劫数,所有煞气集结于峭石嘴煞口,祸及整个王氏宗族。
约莫十年前,马伏山峭石嘴整片地界气场异变、风水逆转、阴阳失衡。往日山川清朗、草木葱茏、烟火祥和、风气平和,可那段时日,峭石嘴煞口阴风阵阵、寒气侵骨,晨昏雾色晦暗、阴气弥漫,周边草木无端枯萎、鸟兽四散奔逃,整片山野透着阴森肃杀、死寂诡异的不祥气息,煞气从峭石嘴向外蔓延,笼罩整个王家塝。
村里有一位年过耄耋的冉姓老人,通晓乡土风水、熟稔干支煞数,观天象、察地气、辨风云,驱邪魔,直言马伏山峭石嘴七煞现世、凶神临门、煞气锁地,必将连环折损人命、降祸王氏族邻。彼时年轻乡人多信奉科学,不以为然,只当老人封建迷信,危言耸听,杞人忧天,无人敬畏避祸,无人心生忌惮,终究酿成连环惨祸。
凶煞降临,从不待人迟疑、从不留情半分。
劫数开端,始于王家塝寻常建房小事。一名勤恳本分的王姓壮年男子王虎,为同族乡邻修缮屋舍、搭建新居,全程合规稳妥、劳作有序,无丝毫疏漏险情,无半点疏忽大意。一众乡邻全程围观见证,作业环境平稳、楼梯稳固、毫无隐患。
可众目睽睽之下、青天白日之间,诡异凶祸骤然发生。无外力冲撞、无失足打滑、无器具坍塌、无风雨干扰,这名壮年汉子莫名失神,无端失衡,径直从楼梯高空重重坠落,砸地轰然巨响,流血满地,当场气绝身亡,殒命工地,惨不忍睹。
这一场毫无缘由、无法解释的离奇横祸,彻底撕开了峭石嘴七煞凶灾的封印,阴煞彻底弥散、凶势彻底成型,厄运缠绕整片王家塝,祸事连绵、连环不绝。
七煞劫数,最凶在连环夺命、连绵不止。王虎作为首人殒命之后,峭石嘴煞口阴气骤盛、煞气骤浓,村落终日昏暗压抑、人心惶惶、户户不安。前后不足七日,王家塝再添一丧,又一名王姓族人王学莫名染病、骤然衰竭、无疾而终,病势蹊跷、无从医治、猝然离世。他从粤地打工多年,还自办加工厂,将赚取的丰厚利润,拿出一小部分,回老家盖高楼,尽享故土之乐。可刚将旧房拆除,新房地基筑成,红砖、水泥、沙石等原材料堆满成山,却在施工瞬间气绝闭眼,让人无可理解。原准备的奠基仪式变成殇事,悲也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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