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我做你的对手! (第2/2页)
剑如旋风一般旋转,充斥着每一处空隙,不管叔嘉朝着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刺中。
日涌心炎,毫无意外地覆盖到了他整个周身,叔嘉以此为依托,硬是朝着对方进攻的方向反击过去,拼的鱼死网破,也要求一道生机。
剑风被烈焰缠住,熊熊燃烧起来,烈火自天地而降,洒落出无数火星,每一点,都引发了无尽的烈火。
叔嘉从半空中颓然掉落,望着另一边的庆壬,不断喘着粗气。
血色的痕迹,从他的肩膀上渗出,即便躲开了必杀的一击,他仍然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在问道古境,受伤、死亡都是假的,有灵值替他们承担。然而事到临头的感觉,可全部都是真实的。
“我想,我不应该打搅你们,你现在又过来打扰我,就很不对。”应天允的话,解释了他方才为什么没有出手,那是留给庆壬的猎物,自然要他自己解决。
庆壬挥动着双剑,将自身上的火焰尽数驱散。望着叔嘉的眼神,充斥了冷意。
望着面色苍白的窦连、叔嘉二人,听到山谷之外,仍不时传来的喊杀声、厮打声,应天允道:“你们方才提醒我灵值的事,不错,如果没有准备,单纯和你们在这里消耗,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幸好在这之前,我们就提早收集了许多。”
伴随着他这一句话,窦连和叔嘉都感觉到,仿佛有一股气息,从外界注入到他的身体中。
而在他身后,原本围在山谷中的万伐剑谷的弟子,连续有几个人,突然从原地彻底消失。应天允身上的灵值则更充沛了,即便眼下灵值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不会在意。
应天允说:“这样,灵值不就有了。”
叔嘉吃惊道:“你竟然牺牲了其他弟子,让他们都把灵值转移给你,以此维持你在问道古境中的时间!这,简直不可理喻!”
“战场之上,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来。一点灵值,又算什么。你又可曾经历过,弹尽粮绝的时候,连吃的,都要从同伴的尸体上寻找的感觉!”应天允冷冷道。
窦连和叔嘉都感觉到头皮发麻,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能赢吗?
正在此时。
“轰!”
在不远处山谷的另一边,仿佛有一座火山突然爆发,岩浆喷涌在天空中,高达数百丈不止,如绽放的烟花,夹杂着无数被烧红的火石,从半空中不断坠落而下。
“那是师妹的炎魔咒。”庆壬皱眉,心里想:“怎么回事。”
所有人望着那里,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而叔嘉望着半空中的一个影子,眼神骤然一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麻烦。”应天允也看出了那是一个人,冷冷道:“尔等宵小,没资格掺和这边的事情!”
说话间,应天允将剑高高举起,连续刺出了三剑。
第一剑,变成了一道弯弯的河流,首尾相连,是一道护城河,防卫得滴水不漏。
第二剑,化为了一整座城池,森严的堡垒,坚不可摧,让人无法抵抗。
而第三剑,就变成了上万士兵,精壮的甲士,手握的利刃,同样是无数把宝剑,结成了无坚不摧的剑阵,最为抵抗的第一线,要覆灭一切的敌人。
不过三剑,露出了毫无掩饰的至杀气息,丝毫不打算给对方任何的机会,就要把他绞杀在这里。
半空中的身影,感受到了森森的剑气,却落势不减,而他的手,则握在了自己的剑柄上。
这把剑,还有一半在剑鞘当中,没有完全拔出来。
伴随着他拔剑的动作,不过三尺左右的长剑,本应被立刻抽出。
然而所有的视线,都被困在了他那一个拔剑的动作里,他就像一直在重复着这个举动,永远也不会停下。
伴随着剑身和剑鞘的摩擦声,仅仅是磨剑的声音,就在耳中轰鸣传响,剑未出,而剑意连绵。
剑就在出鞘和未出鞘之间,让人无从察觉。而剑音铮铮,瞬息震碎了那精锐的士兵与牢固的城墙,就连最后连绵的河水,也被撕得四分五裂。
这一剑,没有用任何蛮力,仅仅靠着剑意的精妙,就足以震慑十方。
程末落在了地上,握持着自己的剑,扫视着全场。
即便面对着万伐剑谷威不可当的气势,仍旧没有任何退缩。
“让我,当你们的对手!”
他语气决然。
……
“嗯?”
伯既伤望着自己的棋盘,有些发愣。
他的攻势一如既往,按理来说,都攻入到对面的营盘,那么后续,也不该再有什么变数才对。
然而在自己的营盘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对方的小兵。
像是一个扎入心底的钉子,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平静。虽然可以随手就把它拔除掉,但在那之后,伤口就会留下,永远无法恢复如常。
归根结底,在一开始,它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怎么又没有注意到呢?
伯既伤伸出手来,想把那一枚棋子拿起来看一看。
然而棋子一动不动,像是死死黏在了棋盘上。
他这才想起,按照规则,这局棋的游戏一旦开始,他是无法做出任何改动的,只能等到结局的降临。
这种感觉让一般人不快,但也正是这种棋类游戏的有趣之处所在。
“破军棋,一旦开始,不死不休吗。”伯既伤如此想着,又走出一步棋。
他谋划的是全局,视线却不由自主,还是落在了那单独的一枚棋子上。
它的走向,似乎会改变整个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