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情何以堪 (第2/2页)
她想说，便算有夺妻之仇，那也是他和司马仲彻的事儿，为什麽要牵连两国无辜的将士和百姓呢？
更何况，此时她不晓得这两个男子，各自说了多少实话。
秦谢舟的话虽说没有破绽，他在她眼前，和他此时和属下说话的气质是迥乎不一样的，这也让杨玉复苏地意识到，秦谢舟在她眼前，也或是当心翼翼潜藏了什麽的。
来人劝道：“皇上，既然皇后娘娘平安无恙地回来了，请您息怒。臣喜悦带人刺杀司马仲彻……”
“没有多说。”秦谢舟冷声道，“朕意决。”
“皇上！”
“住口！”秦谢舟道，“司马仲彻既然敢在南疆局限内贴皇后的画像，还说她是南疆巫女，便要付出代价。”
巫女也是南疆人的信仰之一，为了巫女，他们会喜悦付出凡人所难以设想的代价。
便算司马仲彻死了，也总会有狂热的薪金了找巫女而前赴后继。
为了杨玉的平安，便算倾覆一国又如何？所有的罪名他来担，哪怕背后下十八层地狱！
他再也不可能以落空杨玉了。
如此天道，他的棠棠宅心仁厚，救人无数，为什麽要承担颠沛流离之苦？
他们仅有彼此，情比金坚；而此时杨玉却摆布为难，丢失惘然，自己也忍受着人在眼前，却相杨无言的难受挣扎，回不到从前那般密切无间，秦谢舟如何能不恨！
他恨不得毁天灭地！
这全部，南疆人如果要觉得无辜，便该指责把他们拉入深渊的司马仲彻。
来人却很对峙：“皇上，皇后娘娘心地善良，定然不肯意……”
“她善良，便该死落空印，便该死忍受骨血分开，便该死被幽禁，便该死承担这全部之后还要原谅？”秦谢舟嘲笑连连，“朕要司马仲彻死，朕要南疆亡国！”
杨玉听出了他声音中掌握不住的恨意，白昼格哄着自己，眼中始终都带着笑意的秦谢舟，另好似许令人胆怯的戾气。
听着来人离开的声音，杨玉轻轻唤了一声：“秦谢舟？”
秦谢舟哈腰掀开船舱上的帘子进入，薄弱的烛光照出了他脸上的含笑。
“做噩梦了？”
“没有，我没着，我听见你和别人说话了。”
秦谢舟动作顿了下，随便进入在她身边盘膝坐下，“吵到你了。”
“秦谢舟，我有无报告过你如何对付瘴气？”
“有。”秦谢舟把她当初的话逐一说来。
“我报告过你。”杨玉道，“我没想让你用来杀人。司马仲彻……我什麽都不说，不要牵连无辜，不是他们让司马仲彻和你抢我，我也不想做红颜祸水。”
秦谢舟默然了。
“谁和你抢人，你尽可以着手；”杨玉道，“绝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
“快吧。”半晌后秦谢舟才道。
“秦谢舟，不要，至少不要因为我。这杀孽，我承担不起。”杨玉道，“你如果是执意这么做，我只能离开你。”
“棠棠！”
没有什麽，比“离开”这两个字更伤人。
杨玉垂眸，“秦谢舟，在我恢复印之前，能不可能以暂时放下这件事儿？等我想起来，让我自己处理好吗？你是受害者，我想我也是，我也有这个权益，对吗？”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瞒你说，我想着回到中原便不告而别，自己去找。后来我想起了你，我觉得如此的举动太偏私了，虽说我完全没有回首起对你的感情。”
“我想到了。”秦谢舟苦笑，“你想反响水村是不是？”
“是。”杨玉道，“你很了解我，我却不了解你。你想让我从最初便觉得你穷凶极恶吗？秦谢舟，杀人不是办理问题的唯一办法，只能推开你朋友。”
秦谢舟线紧抿。
不杀司马仲彻，如何能解他心头之恨？如果杀了他，至少此时，杨玉内心会过不去。
“棠棠，你是医生，你对自己失忆这件事儿，也窝囊为力吗？”
虽说他才说过不在乎杨玉可否恢复印，此时他不由得了，他受不了杨玉用这般疏离的语气和他说话，每个字都像刀子一般扎在他心上。
“如果我有办法，你以为我喜悦连续如此下去吗？”杨玉反问，“我相信，不管有无印，我都不会爱上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秦谢舟咬紧了嘴，半晌后道：“我，答应你便是。司马仲彻，我不会放过！”
此次杨玉不说话了，秦谢舟总算长长地松了口。
如果杨玉还为司马仲彻说话，他一定会发疯的。
杨玉这一夜险些都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熬夜胃疼的弊端便犯了，强忍着没露出不同，喝了半碗粥，却又全部吐了出来。
秦谢舟以为她是晕船，心疼不，边给她递温水漱口边道：“你从前并不晕船的，怎么此次……”
他倏地说不下去了。
如此可能，他希望杨玉始终抹去这段印，乃至喜悦她始终想不起过去。
一旦杨玉把所有的事儿都回首起来，她情何故堪？
秦谢舟完全便不敢想这件事儿。
不是他介意，而是他担忧杨玉会被自责压垮。
晨吐……莫非她怀孕了？她怀着大河的时候，曾和自己说，大河体恤她，因此完全没有吐几次。
秦谢舟却晓得了，妇人怀孕是要吐的。
他心如刀割，不敢再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