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5k) (第2/2页)
司机沉浸在飙车与漂移的艺术里面不可自拔,专注的表情带着异样的亢奋,【舍曲林】和【氟西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带上些许焦虑。
在紧张的氛围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中巴车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人人自危。
比如【帕罗西汀】。
「就是这种感觉,哈,就是这个————」
病态的潮红漫上脸颊,女人舌尖舔舐自己的手指,紧接着又将食指咬破,「生死边缘的刺激,久违的感觉————但是可惜,他们大概还是不能将我杀死!」
」
,见状,坐在後面的白舟和方晓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个寒颤。
「这是个疯女人,她总是如此努力————」【舍曲林】开口出声,嘀嘀咕咕念叨着,「努力!所以殿下才总是器重她!」
眼看後面的追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来,白舟的心神重新沉浸入自己的特洛伊木马深处。
意念化作的自光,迅速扫过特洛伊木马内的一众黄金珠宝奢侈品和非凡武器,最後定格在了三支并列的画笔上。
在画笔旁边还有一卷画作安静悬浮,古朴气韵十分不凡,神秘气象流转万千。
—美术社与非凡途径一同传承下来的的三大画笔,已然被白舟集齐!
【写生画笔—地】
【万象为引,天地可监。】
【人类仿天地万物而成万灵之长,圣贤仿宇宙灵机而跃众生之上一写生,就是对万物的模仿与还原。】
这是白舟最为常用的画笔,也是他第一个得到的画笔。
【写意画笔—人】—
【万象在心,笔墨传神。】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物有灵,飞禽走兽得其形,草木山石得其骨,而人独得其神—写意,就是溯源万灵,可观天地灵犀。】
这是那位神秘的校长,从毕卡索身上得来,赠与白舟的礼物。
至於最後一支,从【达文西】手中得来的天之画笔————
【创造画笔—天】
【一笔落下,诸法相生。】
【写生仿型,写意塑骨,终有所成,创造化生!】
由最後一支画笔给白舟传递来的神秘知识就能知晓,这三支画笔实则相辅相成,妙用无穷。
拿来绘画仪式和魔纹,实在是最基础的运用,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拿写意画笔尝试对清明上河图进行解析和溯源,若有成果,用写生画笔将其记录下来,最後再用创造画笔将收获与感悟化作你自己的神意领域————」
这是鸦在得知白舟三支画笔功效以後,替白舟琢磨出来的一套方案。
「旁人构筑神意领域,只用心念做笔,拿过去的积淀作为颜料描绘未来的蓝图」
「但实际上,神意领域也是一种特殊的画作,某些仪式师学派甚至有专门的法门,让子弟用特殊的非凡画笔绘制神意领域,从而冲击更上等的神意领域。」
鸦说:「但是恰好,这样的非凡画笔你有特殊而古老的三支!」
特洛伊木马隔绝内外,白舟心神专注,整个人蜷缩在颠簸的中巴车角落,表情似是出神,任由车身摇晃尖叫不为所动。
旁人乍一看见,只觉白舟颇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心底暗暗被其气风度折服,自惭形秽————其实根本就是将心神沉浸入特洛伊木马的内部。
「嗡————」
【写意画笔—人】被白舟催动。
和写生画笔一样,这支画笔同样需要代价消耗,其中最基础的当然就是灰烬。
白舟早有所料,将灰烬大把填入,本来还懒洋洋的【写意画笔—人】立刻就积极起来,欢快而热情的开工。
「嗡嗡嗡!!!」
笔锋间蠕动着的半透明液体渐渐生长,化作几条无形的丝线,朝着一旁卷成卷轴的画卷连结而去。
伴随画卷传来一下轻震,丝线悄然探入画中。
一【清明上河图·赝作】,连结成功!
「开始解析————」
欲要写意,先要观意,「溯源观意」就是这支古老画笔的能力。
而觊觎【清明上河图·赝作】中神意精髓的白舟,此刻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哗啦————」
画卷自然抖落张开,画布荡漾,仿佛波浪。
这一刻,白舟的视线,伴随五彩缤纷的丝线连结,来到【清明上河图·赝作】残篇的内中深处。
进入那座汴水流淌的残缺世界。
眼前先是一片混沌,接着是墨色浓淡交错,线条纵横勾连,继而一座古老的城市缓缓聚合,出现在白舟面前,一条大河卷着浪花哗啦流淌,贯穿在城市中间。
天光大亮,白舟发现自己脚下踩着古旧的青石板,眼前到处都是样式古朴实则崭新的建筑,耳边传来叫卖声孩子的笑声,酒楼客栈说笑划拳的声音与沿街叫卖的声响混在一起。
白舟站在桥上,看见一艘满载货物的篷船正从桥洞下缓缓穿过,船夫的号子叫响,转头又看见远处正穿过城门口排队的骆驼商队,来自他国的外乡人混入喧闹的人群。
一派热闹辉煌的景象。
这一会儿,白舟的身影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时而与货郎同行,时而在桥上独看风景。
然而画卷终究只是残篇,所以城市也并不完整,只是其中一角。
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舟的视野渐渐擡高。
然後,他俯瞰到了这座残缺的城市一角,也发现这一角中最特殊最核心的所在————
一座巍峨的城门。
一座古王朝皇城的城门。
朱红的大门敞开,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高大到看不见顶端,甚至能够看见云气从门楣流过,仿佛天宫的一角残垣。
白舟打量着这扇城门,看得入了神。
看着看着,这门仿佛融化,朱红的鲜血似的色彩向两侧流淌开来,仿佛炽热的霞光,带着威严凛然的气势,朝着白舟的视野淹没而来。
再然後—
「哗啦啦!」
仿佛门开洞见其後天上的宫殿,越过无数朱红色的浪潮,白舟看见一缕黄色的光。
这光只有一缕,却仿佛重逾万钧,带着某种霸道的威严,被白舟发现以後,径直绽放在白舟的眼前。
「嗡嗡嗡!」
有声音从光里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座泰山压顶,劈头盖脸不由分说砸落了在白舟心头—
它说:
【卧榻之侧,何人胆敢窥伺神器!】
「轰隆!」
仿佛雷霆滚落,白舟全身传来剧震!
下个瞬间。
白舟指尖的荆棘戒指,或者说王冠一像是遭遇到某种挑衅,向白舟传递来一阵万分灼热刺痛的感觉!
同一时间,白舟听见那光里传出的剩下的话语————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浩大的声音带着惶惶神威,仿佛自九天之上的宫阙传来,威严盛大的回响在白舟耳畔。
这一刻,白舟似有所悟,终於明白过来了什麽。
清明上河图内蕴含的神意真髓,恐怕是————
皇城盛世的威严盛景。
其关键,或许就在於那份王道的威严!
又或者说,是某位皇帝镇压天下四百州郡的自信与霸气!
但是很巧—
白舟也是皇帝!
所以,在荆棘王冠灼热的驱动之下——
白舟深吸口气,无视了那煊赫万千、惶惶无上的恐吓似的威压,向着那缕藏在画卷深处、仿佛流淌炽热流浆的明黄之光毅然探手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