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信王的道心 (第2/2页)
袁崇焕这个督师和孙承宗根本就不一样。
孙承宗选人,选材,但没有从自家家族,地方来选。
袁崇焕不一样,他用自己人,同乡来把持着权力。
他身兼右副都御史、蓟辽督师,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统辖近十万边军,现在一道旨意,他就要回京被撤职。
身边的人立马就开始反对!
倘若回去,便什么都没有了!
袁崇焕知道自己走到了悬崖边,是悬崖勒马往回走,还是打马前冲一跃都在一念之间。
可城里的人不这么想。
城里的人不这么想,已经主动的配合了起来。
乾清宫再次生变,小老虎站在大殿中间,身周四侧十多名内侍手持木棒缓缓逼近,形成合围之势。
小老虎叹了口气。
“咱们都是可怜人,都是活不下去才进的宫,宫里的贵人给了我们一个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们今日却......”
“王秉笔,恶贼余令犯逆!”
“行,一起上吧,今日我教你们最后一课,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宫中第一,看看什么才是杀人技!”
“自大!”
小老虎笑了笑,伸手在腰间一摸,一柄长剑嗡地一下被抽了出来,手腕一抖,长剑绷直,杀气腾腾。
“此剑梦溪。”
这把剑就是梦溪,因为它是按照《梦溪笔谈》里做出来的,能“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
“我来了!”
小老虎脚掌发力,身形暴起,腰胯发力,如巨蟒翻身,一记最简单的“顶心标拳”正中当头一人的胸口。
中拳之人,倒地吐血。
旁边的人也怒吼着冲上来,小老虎身子一转,长剑发力“屈之如钩”。
棒子落地,这人捂着胸口不停地往后退,血不断的从指缝里冒出来。
小老虎踏步往前,大笑道:
“我的武艺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强,他练武的时候没吃过苦,就像你们一样,总是喊着累,可不吃苦不行啊!”
“上!”
“高起潜被我压了二十年,你觉得你们能行?”
小老虎的动作极其的干脆,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力气也刚刚好。
要么一拳,要么一剑,没有丝毫的多余。
二十个呼吸.....
大殿里只有小老虎傲然站立。
其他人都没死,可都也活不了了,一群闻讯而来的内侍已经冲了进来,拽着头发就往大殿外拉。
“大伴,是,是余大人么?”
小老虎摇了摇头,认真道:
“殿下,奴怀疑是有人在栽赃,所以面对这群人我没下死手,小高会问出来是谁!”
“大伴,我心里不舒服”
小老虎知道信王哪里不舒服,就在刚刚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周奎派人往信王府送钱。
小老虎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对信王的冲击有多大。
一个清廉的陈演,一个是总爱哭穷的老丈人周奎,朱由检信了,信这两人没钱。
现在好了,一个抄出几十万,一个被吓的往自己家里送钱。
小老虎不知道,本来就极度敏感和不安的朱由检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已经崩溃了。
他以为他认为的是对的,这群人是对他好的,他认为这些人是他这个不安之人的最后壁垒。
谁料,他一直不喜欢的余令却是最心疼他的。
而这些说着最好听的话,却是骗他最惨的。
逻辑被颠倒了,黑白对换了,这种撕裂的虚无感比砍一刀还疼。
“大伴,不是我怀疑余大人,而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三观被摧毁的朱由检道心碎了,心里突然生出了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他想看看这些人把清廉,道德,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来还习惯以善意来看人的朱由检,现在薄情无比,他觉得所有人都在欺骗他。
朱由检跑了,他要去找赵不器。
因为赵不器要对内阁的“行走”和买来的内阁中书出手了!
这群人结束了就是六部的小吏,然后一层层的往上。
余令要把这一切撕烂,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暴晒。
天慢慢的黑了,北城外三十里的辽东大军不仅没撤,反而往前压了十里。
“勤王,平叛,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