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随时准备偷他们后方 (第1/2页)
“我们试了好几锅,把酒换成水,调整了配比,最后试出来最合适的方子,末了再把石墨粉裹一层在外面,防潮又光滑。”
胡德济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双粗糙得像树皮的手在空气中翻来翻去,绘声绘色地还原着工坊里的操作。
“威力呢?”赵鸿将颗粒放回罐子里,抬头看着胡德济,“试过了吗?”
“试过了!”
胡德济又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粗布,打开来上面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草图和数据。
“装同样分量的药,以前那种粉末药打一发要啐一口,烟大得呛人,有时候药粉洒出来还会自燃。”
“现在这颗粒药装填的时候不扬尘,燃速均匀,射程比粉末药远了至少两成。”
“昨天试枪的时候在外面画了个靶子,七十步的距离,粉末药打出来的弹丸嵌不进枣木板,颗粒药打出来的弹丸直接穿了三指厚的板子嵌进后面的土墙里,扒都扒不下来!”
赵鸿将那块粗布上的数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折好还给胡德济,朝这位老匠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这批颗粒火药,新铳上全部换装,库房里剩下的粉末药继续用,但新造的火药全部按这个方子做。”
他说完又问了一句,“前几天我给你的那个图纸试了吗?”
“正在试!”
胡德济的声调又拔高了几分,显然这个改进比他刚刚报喜的那一项更让他兴奋。
“殿下这个法子,要是做成了,以后火铳不用从铳口装药,直接从铳尾把子筒塞进去,打完一铳把空子筒拔出来再塞一筒,比现在快十倍都不止。”
“我们这两天用铁皮先卷了几个试验用的子筒,缝子那里还有点漏气,正在想办法用熟牛皮做垫圈封住缝隙。”
赵鸿点了点头,这个改进确实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能在正式出战之前把颗粒火药量产成功就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赵鸿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部南作坊和内府作坊里。
胡德济带着两边的匠师们日夜赶工,锻炉一刻也不曾停歇,铳管钻孔的水力钻床从早到晚轰隆隆地转动,淬火的铁管浸入油槽时腾起的白烟弥漫了整个作坊。
如今他们的装药包已经堆满了三个大木箱,燧发击火装置的零件分门别类地装在十几个小木匣里,一杆杆新式火铳整齐地排列在作坊隔壁的库房中,已经快要达到赵鸿所需要的数量了!
赵鸿从架子上拿起一杆组装好的新铳,入手沉甸甸的,比他前世在靶场当中尝试过的步枪还要沉重。
改良之后的铳管比大明军中的制式火铳短了一寸,但管壁更厚,钻孔更匀,膛线在烛光下呈现出细密的螺旋纹路。
他撕开一枚定装药包,将火药和弹丸从铳口塞进去,用推弹杆一杵到底,然后举起铳,瞄准了作坊外面一棵老榆树的树干。
“殿下,让草民来试吧。”
胡德济在旁边紧张地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珠。
这个时期的火铳炸膛的概率可不算低,再加上这是经过改良之后的火铳,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考验,他生怕伤到了这位殿下。
赵鸿摆了摆手,他还没那么脆弱,随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击锤落下,燧石撞击火镰,火星溅入药池,紧接着铳管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团白烟从铳口喷出!
在这一瞬间远处的老榆树树干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弹孔,弹丸贯穿了树干,嵌在后方的土墙里,土墙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土。
赵鸿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威力比现实中的一些步枪都还要大,看来在擂台战当中火器也因为人才的技能而得到了增强。
不然得话按照明朝时期真实火器的威力,恐怕二流武将都能轻松挡住火器的攻击。
而现在,如果一千把这种威力的火器齐射,就算是吕布都要暂避锋芒!
“好铳!”
赵鸿放下新铳,铳管还微微发烫,看来还有改进的空间,不过只是在这个副本当中使用,够了!
他转头看向胡德济,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做得不错!射程比军中的制式铳远了至少五十步,装填速度快了三倍,燧发击火在雨天也不会失效。”
“都是殿下给的改进建议有效!”
赵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奖励不会少的,先把剩下的火器都组装完成吧。”
他在巡视完工坊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此时郭嘉来到了他的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赵鸿。
“锦衣卫昨天送回来的最新情报。”
“也先的大军已经出发,分成三路南下,东路走古北口,中路走紫荆关,也先亲率西路走居庸关。”
“三路总兵力约十万人,其中瓦剌本部精锐骑兵约四万,其余是被裹挟的鞑靼人和兀良哈人,按行军速度推算,最多还有五天,也先的前锋就会抵达居庸关下。”
赵鸿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然后走到地图前面,手指从居庸关的位置沿着山间小路缓缓往西北方向移动,最终落在鹞儿岭三个字上。
“从武冈州到京都的通行凭证我已经拿到了。”
赵鸿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两份通行令,这可是朱祁钰和于谦签发的文书,可以确保他的军队畅通无阻。
“让锦衣卫通知我们在武冈州的军队,除了老弱之外,其他人立刻启程到京城之外安营扎寨,随时准备听命出征!”
而另外一边,也先的大营扎在居庸关外三十里的一片开阔地上,牛皮帐篷连绵数里,篝火将夜空映得通红。
朱祁镇被安置在一顶单独的帐篷里,帐外守着四个瓦剌亲兵,帐内铺着两张羊皮褥子,矮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马奶酒和半块啃过的干肉。
他已经在这顶帐篷里住了好些天,从一开始的惊惶失措到如今的麻木度日,中间经历了多少次也先的召见和嘲弄,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天傍晚,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进来的不是平时送饭的老鞑子,而是也先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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