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云盏的变化 (第2/2页)
云盏走了小一会,来到一处奇特水幕面前,他手试探着伸过去居然能在水幕前感觉到风,此时已经憋气了很久,他迫不及待要穿过去,于是猛地吸了一口空气。
终于活过来了。
没精力关注环境,云盏湿漉漉地躺在地上,胸腔猛烈起伏,脑袋有缺氧的短暂空白,刚恢复过来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我等你许久了,你终于来了。”
云盏翻身坐起,却看不见周围有任何活物。
“什么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
这个声音很尖锐,听起来“它”很激动,云盏仔细分辨,这有点像是女人的声音。她呼唤他过去,为了看她是不是那个女人,现在即使前方是火坑他也要往下跳了。
狭长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身体各处都能感觉到风。
最后走到一扇门面前,他本打算推开,结果石头做的门纹丝不动,即使内力也不起了任何作用。云盏在门的四周摸索,直到半天才在门的右侧摸到一个圆形的石刻盘。
按一下,机关···就真的打开了。
半明半暗的天光打下来,下面是一个设施简陋的墓穴,中间唯一口巨大的石棺,周围空空如也。
声音是从石棺里出来的?
云盏先出声对四周说:“你要我来,我便来了,但你也应该现身才对?”
本是保险起见的多此一举,没曾想说话人真的不在石棺内,她凭空出现,半立空中,身上绑着铁锁。
这是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的红衣几乎脏成黑色了,上面的金色暗纹也掉色成灰白。头发披散挡住低下的头颅,唯有头上戴的冠摇摇晃晃,差几下便要落下来。
这红色的服饰好眼熟····居然是凤冠霞帔!难道她就是养父的心爱之人,成亲次日消失的女人。
云盏从没见过她,也自然不会把她当作养母。他稍稍平复一下完成父亲遗愿的心情,以做确认地问:“你可识得璃南九王?”
“哈哈哈哈哈。”她又是这样笑,许久不停,“怎么不认识,他可是我的相公。”
云盏内心了然,看着她挣脱不出的铁锁,问:“怎么解开困住你的锁?”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全脸,“你过来。”
这是一张瘦骨嶙峋又惨白的脸,妆容破败地浮在表面,口脂却色彩鲜艳,像血一般红。
她让云盏过去,云盏照做,但还是微微留了个安全距离。
她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云盏就抬起头,直视她惨不忍睹的面庞。
“你是他的谁?他自己在哪?”
云盏不掩饰,直白地说:“我是他的养子,他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听到九王去世的消息,她手脚齐用,链子与石壁磨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你骗我,他就不是不想来才。”
云盏虽没目睹九王临死之容,但震惊举国上下的九王葬礼却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皇帝钟爱自己这个叔叔,以国丧资格举办,全国百姓自发服丧百日,怎么可能不是死了?
他试图理解相爱之人天隔一方的情感,笨拙地安慰着,“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大笑话,他都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死?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哈哈哈哈哈。”
什么!
云盏不由得退后几步,不知是害怕了这话,还是说这话的女人,“他怎么不是人?他是实实在在的人。”
是他精神上伟岸、严厉的父亲,又怕又爱,让他习武、独立,逐渐成为如今的自己。
“真是笑话,你们都被骗了。新婚之夜我便吸光了他全部元气,他早就是鬼身不死不灭了。只要我一天活着,他就不会死,我现在还没死透,他怎么可能先死!”
“你是谁!”
吸元气?云盏不知道这疯女人在说些什么,难道这是一个阴谋和陷阱,九王有其他的目的?云盏实在不愿这样想,但是眼眶却不自觉盈了泪。
“哈哈哈哈!”见云盏这个模样,女人再次疯狂起来,“你居然还··哭了?难道你还把他当父亲看,你真是可笑。今日不是他来而是你来,不就说明了一切吗?他要让你死在这里!他根本不爱你,就像他也不爱我一样!”
说完这就话她就直立飞了下来,锁链轻轻一挣脱如刀切豆腐就断了。
锁链锁不住她?那她刚刚···是假装的?
云盏对这一巨变,没想明白便条件反射地拿出剑来对立。
女人的武器是手部的利爪,云盏已经不小心挨了一爪了,轻轻一挠的感觉便是身体伤口处剧烈萎缩、疼痛,和很酸的毒气入体的感觉。
“啊,难受。”
云盏应付得艰难,女人不解气,边打边说:“你就是一个牺牲品,只要我吸光你的精气,就有力气出了这困我十年的牢笼。哈哈哈哈哈,九王也会因我功力回增而重新恢复魂力,他的算盘真是打得精,但幸好我也不吃亏!”
九王?父亲!
云盏一边打,一边又忍不住沉浸在苦涩中,这是他视若父亲和师傅的人吗?自己存在就是为了牺牲?为了他的自私自利?
“哈哈哈哈。”云盏也笑了,但脸上两行热泪更是猖狂地流了下来。
女人一瞬间错愕,但又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也开始大笑起来。两人都在笑,但手上的力气却越用越大,不知道在发泄什么,不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
云盏在恨,都放弃吧!管他什么养育之恩,还是临行之愿,今日不是这个女人死就是自己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要为了自己的命搏一搏!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