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9章 不亏! (第1/2页)
陈阳笑了笑,也不急,把瓷瓶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劳衫见他出来,有点意外,压低声音问:“老板,不看了?”
陈阳摇摇头,没说话,走出门后,低声说了一句:“不急,等着!”
果然,陈阳和劳衫刚刚走下台阶,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老头追了出来,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本线装书,冲他喊:“哎,你等一下!”
陈阳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老头。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陈阳的分量。
“那瓶子,看好了?”老头不紧不慢,开口向陈阳问道。
陈阳咧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卑不亢:“有的东西一眼就能看明白,有的东西要看很多年也看不明白。”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从他身上的夹克扫到脚上的皮鞋,又从他脚上的皮鞋扫回他脸上的笑容。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说:“那个瓶子,你能出多少?”
陈阳想了想,伸出食指,竖在老头面前。
老头看了看那根手指,眉头皱了起来,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一百?不行,太低了。那东西我收来都不止一百。”
陈阳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一百,是一千!”
听到陈阳愿意出一千,老头顿时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意外和怀疑。
自己在古董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像陈阳这样自己报高价的,还是头一回见。
一般人买东西都是往低了砍,恨不得白送才好,这人倒好,自己往上加?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陈阳的用意,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来:“跟我进来吧,便宜你了。”
老头转身回了店里,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锦盒出来了。那锦盒是深蓝色的绒面,四角包着铜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把锦盒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打开,里面的大小,刚好可以放入刚才那件青花瓷瓶,底下垫着黄色的丝绸。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动作很轻,很慢。
“小伙子,你看清楚了,这东西可是明代的。青花缠枝莲纹,苏麻离青料,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骄傲,也有一种试探。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陈阳没有接话,只是拿起瓶子,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更仔细,从器形到纹饰,从釉面到胎质,从款识到火石红。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个瓶子刻进脑子里。他看了足足十分钟,然后放下瓶子,抬起头,看着老头。
“老板,这东西不是明代的。”陈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是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眼睛瞪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你胡说什么?我开了二十年店,这东西还能看错?”
“你才多大年纪,你看过几件东西?”
陈阳不慌不忙,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耐心,也有一种“您别急”的从容。他伸出手,指着瓶身的青花发色,开始一条一条地讲。
“您看这个青花发色。”
“明代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有铁锈斑和锡光,这是对的。”
陈阳伸手指着瓶身,“但您仔细看,真正的苏麻离青料,铁锈斑是深入胎骨的,是烧造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斑点是下沉的,摸上去有凹凸感。您看这个——”
他把瓶子举到老头眼前,指着上面的铁锈斑,“这个铁锈斑只是在釉面浮着,一擦就能掉。而且分布得太均匀了,太有规律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工点上去的。”
“如果不信的话2,您用指甲刮一下试试。”
老头伸出手,用指甲在斑点处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斑点真的掉了,指甲缝里留下一抹黑灰。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阳没有停,他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种笃定:“还有,您看这瓶身的釉面。”
“宣德时期的官窑瓷器,釉面肥润,有橘皮纹,这是宣德釉的特征,叫‘橘皮釉’。”
“您看这个,釉面虽然光亮,但没有橘皮纹,反而有一种玻璃质感。这是清代中期的工艺特点,不是宣德本朝的。”
他又指着底足:“明代宣德官窑的底足,圈足内墙外墙都是斜削的,足脊是泥鳅背状,圆润光滑。您看这个底足,圈足垂直,足脊是平的,有明显的修胎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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