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丰赏之事! (第1/2页)
文德殿。
文武大臣,有序肃立。
「门下,制曰:
兹有枢密副使、侍卫马军司指挥使、推忠佐运纯诚功臣、上柱国、越国公」
传诏之声,声声相续,绵绵入耳。
不时有功臣走出,或满面春风,或意气风发,或面红耳赤。
无一例外,皆是行礼下拜,叩谢君恩。
文武大臣,目睹於此,不时交头接耳,喁喁私语。
不出意外,论议的核心点,自是与文书内容有关。
无它,此次封赏,实在是太好概括。
甚至於,一个字就可概括丰!
赏赉丰盈,殊荣丰隆!
官位、名位、爵位、殊荣、金银、珠宝...
凡此种种,无一不备,一应俱全。
当然,文武大臣,窃窃私语不假,却也不甚意外。
主要在於,此中之事,尚在预料之中。
灭国之功,擒龙之举!
此二者合一,功业之大,足以让史书都为之大书特书。
特别在於,此次兴军北上,灭的还是党项政权。
以往,大周也有过一次灭国之功。
也即,先帝御驾南征,灭国交趾。
但,若是论起重要性,以及战略意义,交趾俨然是无法与西夏相媲美的。
相较而言,灭国交趾,较为重要的点,其实就是君王亲征。
除此以外,从各方各面上讲,都是灭国西夏更为重要一些。
特别是在战略意义上,西夏一灭,大周即可北了辽、金,有望就此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反观交趾一国,偏安一隅,对於战略意义来说,其实并不算大。
党项政权,也是大周真正意义上的敌国之一。
名义上,党项人是在宝元元年(1038年),由李元昊立的国。
但实际上,早在太宗年间一太平兴国七年(982年),其先祖李继迁就已公然抗周,於斤泽起兵,声势浩大。
并於淳化元年(990年),公然联辽反周,被辽人认可,受封「夏国」王。
如此一算,党项政权与中原之争,实则已有九十余年。
赫然,党项人也就祸害了中原九十年之久,堪称肘腋之患。
如此一来,党项即灭,丰隆犒赏,自是不足为奇!
「门下,制曰」
传诏之声,不绝於耳。
其中,主要受封者有五人:
第一人,为代国公王韶。
王韶,也是此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功臣!
轻骑大军,奇袭兴庆府。
这一计策,就是王韶的妙计。
第一功臣,当之无愧!
当然,名义上的功臣,其实还有两人在他的头上。
其中一人,自是名义上的三军大元帅——新帝赵伸。
余下一人,俨然是摄相江昭。
简而言之,作为边军的主将之一,王韶之言行,主要是决定如何布局,如何打。
而江昭—
决定打不打!
而结果就是,江昭决定打了,且边疆打了大胜仗。
如此一来,边疆大胜,自然也就是「上官」的英明决策。
此外,作为主管庶政、摄政天下的人臣第一人,江昭还涉及粮草辎重、兵权给予等一干决策,边疆打了胜仗,天然会有其一部分功绩。
如此,江大相公也就成了大功臣之一。
不过,无论是赵伸,亦或是江昭,都是名义上的大功臣,并不影响王韶在实际上成为真正的「第一功臣」,从而得到丰赏。
王韶的赏赉,说重不重,说轻一不轻。
不重在於,王韶已是枢密副使,位列枢密,俨然是走到了武官一途的尽头。
对於这样的人来说,自是不可能有官位上的进步。
不轻在於,其他方面的补偿不少。
其一,为一干殊荣。
赵国公!
定戎大将军!
安南节度使!
凡此三者,都是典型的独属於武勋的殊荣。
大周的官制,较为繁杂。
实职、虚职、散官、殊荣、馆职..
这种制度的坏处,就是杂乱不堪,但凡上了点级别,头衔都是一大堆。
好处,就是几乎不存在「封无可封」的状态!
作为枢密副使,王韶走到了武官的尽头。
但,相距官制的尽头,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事实上,百年国祚,真正隐隐有走到官制尽头的人,也就大相公江昭一人而已。
除此以外,其余的一些大相公,无论是权臣,亦或是非权臣,都没真正摸到官制的上限。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大相公江昭,恐怕也不敢自称走到了官制的尽头,达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只能说,「隐隐中」走到了尽头。
此外,就算是本人走到了官制的尽头,也还可以封祖先、子孙。
但凡真的想封,就不可能存在封不了一说毕竟,为了封大相公,让其坐实「摄相」之位,宫中可是连【录尚书事】这样的官职都能拎出来。
当此之时,王韶赫然也是一样的状况。
为了便於封赏,其身上正在不断的添上新的殊荣。
这些殊荣,你说贵重吗?
肯定也是贵重的。
但是,具体有多重呢?
不好衡量!
殊荣,本来就没有具体的重量。
其二,为一干实物赏赐。
食邑、尚方甲胄、御马、金银、珠宝,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此外,更有子孙补官、宗族免役等特权。
其中,宗族免役,主要就是王韶五服以内的族人,都不必上交「役钱」。
这一部分钱,其实也不多,一人一年可能也就几十文。
就算是满打满算,王韶五服以内的人,估计也就几十上百人,一年拢共也就免了几贯钱而已。
但,奈何有面子啊!
免役特权,说出去多牛逼?
第二人,为越国公顾廷烨。
这也在预料之中。
这一次,兴军北伐,前线并无「大元帅」。
有的,仅仅是顾廷烨、王韶二人,皆为主将。
作为主将之一,顾廷烨但凡不犯大错,其功绩基本上就是保底的前二。
而就官位而言,顾廷烨与王韶一样,也是走到了武官一途尽头的存在。
一干封赏,自是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殊荣方面。
晋!
奉国大将军!
其中,唯一值得一说的,或许就是奉国大将军一职。
这是典型的虚职。
但,也自带一定的威慑力。
无它,盖因奉国大将军一职,几乎已经是武勋虚职的顶点存在。
理论上,在其头上,除了辅国大相公、镇国大将军、太尉以外,便别无它职。
而太尉一职,因祖训的缘故,几乎不在生前授予武勋。
也就是说,除了辅国、镇国两大虚职以外,便以奉国大将军为其最。
丰赏之中,除了顾廷烨、王韶二人以外,还有三人,受赏颇重。
也即,种师道、折可适,以及张鼎三人。
其中,种师道之丰赏,重在三点:
新宁伯!
燕云路兵马都副总管!
枢密院直学士!
新宁伯,乃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爵位。
若是算上其叔公种谔,种氏一脉,已然是一门两世袭。
不难窥见,这是大兴之兆。
燕云路兵马都副总管一职,本质上与熙河路兵马都副总管是平级。
也就是说,种师道这是平调。
其实,以种师道的职位,早就该入京任职。
一来,入京任职,乃是惯例。
世袭罔替者,非必要,不离京。
二来,大周一代乃是集天下之精兵於京畿。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这也即意味着,种师道终究是得入京生活的。
往後,其子子孙孙,也都得在京中生活。
其势力的基本盘,也会在京畿一带,而非边疆。
不过—
综合一些考量,江昭还是没让其就此入京。
主要在於,种师道太年轻了。
年轻人,终究是要挑起大梁的。
为了练就统兵布局,运筹帷幄本事,自是不能让其活在「温室」之中。
而汴京,无疑就是温室。
恰好,陕西路、熙河路、燕云路,都是一等一的百战之地。
种师道还年轻,不缺时间,自是可趁机待在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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