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李清将西夏卖了个好价钱 (第2/2页)
韩绦与元绦,都得致仕。
却见韩绦、元绦二人,相视一眼,也都不意外,不沮丧。
毕竟,二人之中,韩绦入阁已有九年,元绦入阁也已有六年。
一者九年,一者六年,放在大周的政治制度下,自然都是注定得致仕的存在O
「子平,年五十有一,当打之年,勉之。」
章衡,留任!
「呼。」
左次席,章衡松了口气。
不过,他倒也并不是特别意外。
一来,他还年轻,仅入阁三年。
二来,他是江昭的铁党。
仅此两点,足以让他继续留任。
「禹玉——」
王珪心头一震,连忙肃坐。
其余几人,也都注目过去。
王珪是替补入的阁。
熙丰六年,唐介病重,王珪替补。
时至今日,其入阁已有四年。
也就是说,若是此次王珪可留任,他就可入阁七年。
反之,就仅可入阁四年。
江昭擡头,向下望去,平和道:「勉之。」
一锤定音!
王珪,可入阁七年。
「拜谢陛下!」
「拜谢大相公!」
王珪一听,如受大补,脸色猛地泛红,激动得连忙行礼。
七年的内阁大学士!
其中蕴含的权力,显然不可想像的。
如此,也就怪不得王珪心头激动。
权力,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补品!
「嗯。」
正中主位,新帝赵伸伸手虚擡,点了点头。
时至今日,相父已然慢慢的向他传授权谋手段、帝王之术。
观看到这一步,他也算是隐隐的猜到了一些状况。
不出意外的话,除了韩绦、元绦二人,其余的内阁大学士,都会留任。
「当世,留任。」
江昭扶手正坐,宣布了最後一个结果。
俨然,除了韩绦、元绦二人以外,其余几人,都成功留任!
一时之间,大殿上下,尽显轻松。
几位内阁大学士,一脸的红光,无一例外,皆是精神亢奋。
果然!
小赵伸面有恍然。
怪不得相父一反常态,主动宣布内阁的人事结果。
韩绦、元绦二位大学士,可都是注定致仕的存在。
除了此二人,其余人都成功留任。
这一来,一旦宣布出来,肯定都是皆大欢喜,人心振奋。
恰逢边疆大战,这种好消息,自是越早宣布越好。
并且,从某一方面上讲,这也是一种特殊的「赏赐」,可让人干劲十足。
学到了!
「好了,各司其职吧。」
兴庆府,白高殿。
丹陛之上,时年十五岁的国主李秉常,微低着头,扶手正坐。
其一双龙目之中,赫然有着难以诉说的忌惮之色。
如此一来,不擡头的行为,也就不难理解一他的演技还不到位!
忌惮由自心生,演技不好,自是没法将其掩饰。
主少国疑,贸然擡头,除了徒惹灾祸,别无好处。
大殿之上,蕃汉大臣,有序班列。
却见大殿正中,立着一七尺木架,上挂舆图。
当此之时,国相李清,正手持朱笔,不时勾划着名,诉说布阵之法。
约莫半炷香左右。
「嗒」
朱笔轻搁。
「陛下。」
李清擡手一礼,一脸的严肃,沉声道:「综上之言,以臣愚见,唯有将禁军都遣入边疆,方有胜算之机。
「都遣入边?」
李秉常一诧,擡起了头。
慕然擡头。
忌惮之色,尚未消去。
李清瞥了一眼,装作什麽也没看见的样子,点了点头,肯定道:「都遣入边」
。
「如今,大周兴军十万,北上讨伐。」
「若是算上熙河、陕西二路常驻的大军,便有足足二十万之众。」
「以大夏之国,非得倾尽全力,大军尽出,方有胜算。」
李清微垂着手,严肃道:「否则,边疆一败,城关尽破,便是国破家亡。」
「大夏几十年之基业,恐将付之一炬!」
一声落定,上上下下,一片譁然。
「这—
"
丹陛之上,李秉常陷入了迟疑。
他倒不是在权衡利弊。
时至今日,兵符都还在李清手上。
军中上下,也大都是以李清为主的逆党。
趁此机会,若是禁军尽数出动,他的自由度,反而要更高一些。
但问题在於..
「不可。」
一声大喝。
却见一人走出,典型的党项人模样,五十来岁的样子。
「大军若出,且叫皇城安危何在?」
这一问题,也是李秉常的问题。
其心头迟疑的关键之处,恰好被此人问了出来。
「尚父。」
丹陛之上,李秉常向其点了点头。
走出之人,名唤嵬名安惠,任尚书令、知枢密院事,却是西夏宗室之中较为有影响力的存在,也是坚定的保皇派。
「皇城安危,系於边疆,而非城中禁军。」
李清一副无奈的样子,脸色微沉:「若是城关尽破,江山尽丢,谁又能逃得掉呢?」
「尚书令。」
「你跑不掉,我也跑不掉。」李清一脸的狠劲,沉声道:「此中之事,务必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京畿之中,尚有六万禁军。其中五万,都得派出去。」
「如今,边疆之地,乃是七万大军对二十万大军,兵力悬殊。」
「若可添上五万,便是十二万对二十万。」
「如此一来,行守城之策,兼之向辽国求援,两者兼备,方可求活。」
「不然的话——」
李清话音一顿,指了指舆图,质问道:「边军苦苦拼杀,仅有七万人,禁军却藏兵六万人。」
「藏兵之数,几近边军之数。」
「你觉得,这合适吗?」
「大周一方,可是有足足二十万人。」
「七万对二十万。」
「你觉得,这能赢吗?」
一连着,两道质问,字字珠玑。
「这—
」
丹陛之上,李秉常一怔。
虽然他也痛恨李清,但是他觉得李清说的有道理。
此时此刻,唯有破釜沉舟,大军尽出!
嵬名安惠紧皱眉头,死死的盯过去。
他走出来,不为其他,仅仅是本能上的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好了。」
一声大喝,李清大袖一挥,自有雷厉风行之风范:「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想着内斗了。」
「六万禁军,留存一万,护卫京城。」
「其余五万,尽数出动。」
「大夏几十年之基业,万不能断送於此!」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之间,附和不断。
就连西夏宗室之中,反对的声音,也消减了不少。
毕竟,李清说的不无道理。
这一次,真的是国运之战!
「唉。」
一声轻叹,嵬名安惠识相的退了回去。
逢此情形,的确是不能内斗。
「哼—」
大殿正中,李清注目着一切,暗自摇头。
此番过後,西夏是真的得亡了。
而这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他!
他将西夏卖了个好价钱。
毕竟,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反覆横跳呢?
有着国相作内应,兴庆府屯积的禁军,俨然是十不存一。
京中空虚。
一旦王韶的奇袭大军来此,不说势如破竹,却也相差不大。
西夏,亡矣!
就是不知,此番过後,他是能成侯爷,还是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