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1/2页)
谁能想到,这场由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所导致的股灾,其惨烈程度与持续时间,竟会远超此刻所有市场参与者最悲观的想象?
它并非一场疾风骤雨般的短暂风暴,而是一场将绵延两年之久、缓慢而残酷的凌迟。
纳斯达克指数的巅峰,那令人目眩神迷的5000点,在未来的漫长寒冬里,将被剥皮剔骨,一路阴跌至触目惊心的1100点附近,累计跌幅接近令人绝望的80%。
此刻呢?
以昨夜收盘为例纳指从开盘的3670点,如断线风筝般暴跌350点最终定格在3320点,单日跌幅高达骇人的9.7%。
这数字冰冷刺骨足以让无数财富灰飞烟灭。
然而,在陆阳深邃的眼眸中,这仅仅是无底深渊边缘的一次踉蹡。
3320点?距离那最终的炼狱终点——1100点附近,还有着漫长而绝望的距离。
“现在才跌了多少?”陆阳的脑海平静无波,像是在默念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往后的日子,不再是这种摧枯拉朽的暴跌,而是钝刀子割肉般的熊市阴跌。两年,足以磨灭所有侥幸,耗尽所有弹药,让最坚韧的神经也为之崩溃。”
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其核心的漩涡正是那些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成为“原罪”的互联网与科技股。
作为中文科技股概念板块曾经的龙头旗帜,小神童科技又岂能独善其身?
它被裹挟在时代的巨浪中,其命运早已注定。
陆阳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由魏舒整理的简报上,那上面“40.1美元”的收盘价显得格外刺眼。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无论萧军昨夜如何‘力挽狂澜’,如何为那11%的深V反弹和3600万美金浮盈沾沾自喜,这家由我一手创建、扶持上市的公司,终究难逃股价腰斩的结局。区别只在于,这一刀是斩在大腿根,还是膝盖,或是直接斩断脚踝……一切,就看运气了。”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当然,也要看我们那位‘赌徒’总裁,今年能否真把小神童的发展推上一个全新的台阶,逆天改命。”
这个“赌徒”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魏舒,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神情凝重。
她虽然无法像陆阳那样预知未来确切的轨迹,但跟随陆阳多年,早已深刻理解他判断的份量,更清楚昨夜那场惊魂抄底背后潜藏的致命危机。
她犹豫片刻,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可是陆总,萧总这次……赌注下得太大了。”
她拿起一份更详细的财务分析报告,“据我们掌握的确切信息,他动用的近6亿美金抄底资金,结构极其危险。其中真正属于他个人可支配的现金,不足2亿美金,这绝大部分还是他之前跟随您高位套现小神童股份的获利,如今不过是又填了回去。”
“关键在于另外那4亿美金。”魏舒的指尖点着报告上的关键条目,“有1亿美金,是其母钱夫人动用自己在钱氏集团的股份作为抵押,从港城汇丰银行拆借而来,这是需要连本带息偿还的硬性债务。”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清晰的警示意味:“而最危险的,是剩下的3亿美金!牟总的南德集团借出的1亿美金姑且不论其条款是否苛刻,另外那2亿美金,萧总是以其个人及关联方持有的小神童股票作为抵押物,向数家境外投行和风险资本机构贷得的!这些机构,只看抵押物的市值和风险敞口!”
魏舒抬起头,目光直视陆阳,带着职业经理人的敏锐判断:“股价若能维持在当前平台,甚至上涨,自然相安无事。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场全球性的互联网泡沫破灭冲击波持续发酵,连带影响内地经济发展步伐放缓,居民消费预期转弱,最终导致小神童今年的产品销量无法达到预期的大幅攀升……”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担忧:“那么,无需等到年底财报出炉,在全球科技股板块持续暗淡、估值体系崩塌的大背景下,仅凭市场情绪和流动性枯竭的恐慌,就足以将小神童的股价再次拖入深渊!一旦股价跌破某个关键阈值,跌到他所有抵押的小神童股票市值总和,不足以覆盖那2亿美金贷款本金及利息时……”
魏舒没有说完,但后果已昭然若揭:那些嗜血的境外机构将毫不犹豫地启动强制平仓条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要求萧军立即追加保证金或直接处置抵押物——在股价最低谷时,以近乎“白菜价”抛售他抵押的股票来偿还债务!
届时,留给萧军的,唯有彻底破产清算一条绝路,甚至可能牵连其母钱夫人。
而牟其忠那1亿美金,在这种关头,更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总。”魏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萧总毕竟是……而且小神童是您的心血。万一情况真的恶化到那一步,我的建议是,您或许……不该完全袖手旁观?至少,在关键节点,是否可以考虑……”
“帮他?”陆阳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眼神锐利如刀,“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踱步到窗边,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贪婪、侥幸、对权力的执着,蒙蔽了他的双眼。昨夜那场‘胜利’,不过是深渊在吞噬猎物前,给予的短暂回光返照。如果一切果真如我所料,小神童的股价持续下跌,跌到他无法承受的谷底,那么……”
陆阳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商业理性在闪烁:“自然会有人向他报价,收购他手里那些已经大幅贬值的股票残值。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硬扛,直到被强制平仓,变得一文不名,这是他作为股东和赌徒的自由。”
魏舒看着陆阳深邃的眼睛,瞬间明白了那平静话语下汹涌的暗流和庞大的布局。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轻轻颔首:“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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