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战后安置(上) (第1/2页)
其实历史上的普鲁士之所以难以同化德意志,除了自身禀赋不足和奥地利帝国这个正统领袖在一旁虎视眈眈以外最主要就是普鲁士的高层想要将德意志普鲁士化。
先不提南北德意志延续了数百年新教与天主教的矛盾,单单是普鲁士自身就经常被认为半斯拉夫人,或者是来自波罗的海的蛮夷,波兰人的走狗。
总之,他们不够“德意志”。
另外也是最核心的一个矛盾,德意志人渴望统一、渴望强大已经太久,但普鲁士的小德意志方案无法承载这份期待的重量。
而普鲁士政府又不得不回应这份期盼,所以才造就了一个畸形的怪物。
对内普鲁士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对外无法打破列强的桎梏。
俾斯麦确实赢了三场战争,但它和整个德国一直都在一个笼子里跳舞,不过这个牢笼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安全屋。
普鲁士做不到的事情,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可以轻易做到。奥地利帝国和哈布斯堡家族拥有足够的正统性,他可以承载住足够的期望,并实现它。
当然弗兰茨会不会这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奥地利有的选,并不需要像普鲁士那样必须做什么。
奥地利帝国的影响力同样强大,并且在弗兰茨这些年的刻意雕琢下已经越发强大,渗透性尤其可怕。
此时奥地利帝国文化、艺术、技术方面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历史同期的普鲁士。
弗兰茨还补足了历史上奥地利帝国最缺乏的军事实力和外交能力,历史上梅特涅倒台之后奥地利帝国的外交简直堪称灾难。
当然奥地利帝国自身的劣势也不小,比如国内超多的民族,不管此时那些人在弗兰茨面前表现得多么狂热,他们都会忌惮德意志人过多这个事实,更害怕奥地利帝国会变成一个德意志人的国家。
所以弗兰茨才要使用神圣罗马帝国的名号,毕竟大家对于这个帝国都非常熟悉,大家在这个框架中生活了几百年会让人有一种亲切地安全感。
除此之外奥地利帝国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弗兰茨这个皇帝,走正统路线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人,走民族路线他又是抗击英法、开疆拓土、驱逐犹太人的英雄。
走资本路线,弗兰茨还是整个德意志地区最大的资本家,市场真正的掌控者;走宗教路线,他又是信仰的守护者、代理教皇、将奥斯曼人驱逐出欧洲的圣徒。
走民众路线,弗兰茨还是《劳工保护法》的制定者和推行者,以及捍卫者.
哪怕是单纯为自己考虑,弗兰茨还击败,并制裁过数百万反对他的人。
弗兰茨的存在总能给人一个投降的理由。时势可以造英雄,英雄也同样可以造时势。
毕竟“造”可以有很多解法,它可以是创造,也可以是塑造,更可以是造就。
不过那些小邦国在德意志邦联体系中逐渐迷失自我并不完全是弗兰茨的阴谋。
实际上工业时代的社会分工和市场经济的发展必然会削弱其独立性,甚至将其打碎成原子。
弗兰茨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而已。
就以比利时为例,国王利奥波德一世的能力不差,他身边也有一群远见卓识的大臣。
但他们越是聪明,越是有远见,就越是不可避免地选择特化自身的优点。
毕竟这样才能获得最大利润,但也不可避免地成为德意志市场的一环。
一旦他们离开这个市场、这个体系,立刻就会像离开水的鱼一般难以呼吸。
其他邦国的情况也大差不差,哪怕是荷兰、汉诺威的抵抗也在从根本上瓦解。
普鲁士的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毕竟资本市场就是赢者通吃,其实弗兰茨什么都不需要做,那些资本家就会自己把普鲁士献给奥地利。
由于马太效应的存在,只要奥地利和普鲁士在同一市场内摒弃掉外部的竞争,两者的相对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普鲁士早晚会变得无足轻重,而奥地利会把整个市场吃光。
在没有反垄断,没有第三方势力入场的前提下,这种局面几乎无解,所以威廉一世和俾斯麦才会反复折腾。
当然失败的结果就是加速了这一进程。
但他们的折腾也不是全无效果,比如此时因为价格战引发的经济危机。
其实如今德意志地区的局面非常诡异,别看各邦政府相继倒台,资本家大量逃亡或者被审判,但工厂依然运转。
市场上价格混乱,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大行其道。
弗兰茨的《劳工保护法》被人选择性践踏,由于最低工时工资的出现,大量工人热情高涨疯狂内卷。
更多的商品被推入市场,让市场上的价格越发混乱。
但一些工厂由于产品质量低劣,销售渠道不畅,没法换回对应的物资和金钱又反过来让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觉得自己被骗,然后开始摆烂。
对于那些市民和小商贩来说,应该付出代价的可不止有那些工厂主,更应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所谓的银行家。
于是乎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成功地砸烂了银行,摧毁了金融业。
在那些欧洲平民眼中银行一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很多人都被银行坑过,所以对其一直都有怨念,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银行就是可以合法抢劫的组织。
市民们是爽了,有些人还因此发了家,但整个货币信用体系也崩溃了,信贷中断,资金链断裂,同时又刺激了更多人去参与抢劫,而非靠劳动换取生活。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所以弗兰茨率先派出的是军队和官员,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操之过急的原因。
德意志邦联太大了,同时收复这么多的国家对于奥地利自身也是一种挑战。
弗兰茨当然可以继续任用各邦国的原班人马,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倒退呢?
不能全用,也不能不用,但具体如何判别又十分复杂,这种操作在短时间内几乎无法完成。
弗兰茨明白当务之急是恢复秩序,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稍稍延后。
不过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比如南德意志地区的情况就比较特殊,双方文化、习俗、法律方面都比较接近。
弗兰茨完全可以将奥地利帝国的官员和南德意志其他邦国的官员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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