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写出来了 (第2/2页)
清也在旁边,拣着菜,没有停。
择道者说,我想说一件事,关于我自己的。
王也说,说。
择道者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把要说的话,在说之前,先在自己那里,再过一遍的停。
它说,我守候这条路,守候了很久,守候你,守候那些走这条路的人,守候那些地方,那些存在。守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我以为,守候,是我的位置,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在做的,全部。
王也说,嗯。
择道者说,但我最近,感知到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停下来,想了很久。我感知到的那件事,是,我守候那条路,那条路,也在守候我。
王也说,那件真实,守候你。
择道者说,不是那件真实,是那条路,那条路,是那件真实,走过的,那些地方,那些人,那些时刻,那些密度,那些事,加在一起,那条路,作为一个整体,守候着走在上面的,每一个存在,包括我。
王也把那个说法,放了一会儿。
那条路,是那件真实,走过的所有地方,加在一起,那个整体,不只是供人走的,那个整体,自己,守候着走在上面的每一个,包括那些守候那条路的存在,比如择道者。
那种守候,是那条路,作为整体,有的,那种东西。
王也说,你感知到那件事,是怎么感知到的?
择道者说,是那天,我在感知那条路上,很多地方,同时感知,感知那些地方,各自在的样子,那些地方,那些密度,那些人,那些事,感知着,感知着,我感知到了,那些地方,彼此,知道彼此,那些人,彼此,知道彼此,那些事,彼此,知道彼此,那种彼此知道,连起来,那条路,作为一个整体,在,那种在,有一种,我感知到了的,向着走在上面的存在,的那种,什么。
王也说,那种什么,叫什么?
择道者说,我找了很久,那个词,也许,是,怀抱。
怀抱。
那个词,在院子里,落下来,清也在旁边,拣菜的手,慢了一下,然后继续。
那条路,作为整体,向那些走在上面的存在,包括择道者,有那种,怀抱。
王也在那里,没有说话,在那个词里,坐了一会儿。
怀抱,不是那种,热的,主动的,扑过来的,怀抱,是那种,一直在那里,张着,你走进去,就感知到了,那种,一直在的,怀抱。
那条路,一直在那里,对那些走在上面的,有那种,怀抱。
择道者说,我说这件事,是因为,我守候了那么久,第一次,感知到,我也在被守候,被那条路,守候,被那种怀抱,在里面,那种感知,让我,感到了一件,我以前没有感到过的事。
王也说,什么事?
择道者说,安全。
那个词,也落下来,院子里,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动了一下。
清也,在旁边,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没有说话。
择道者,说了安全这个词,停在那里,没有再说,王也也没有问,那个词,在那里,就够了。
择道者走了,王也在院子里,还坐了一会儿。
清也,把那盆菜,端起来,站起来,进屋,走到门口,回头说,那条路,真的在那里,守候。
王也看着她,说,你听见了?
清也说,听见了一些,那个怀抱,那个词,是真实的,我自己,也感知过,那条路,在那里,不走,不走,走那么久,就是那种,一直在,那种感觉,陪着你。
那个说法,是清也,用她的方式,感知到那件事,说出来,那种说,是她自己有的,不是从那条路上学来的。
王也说,你感知得准。
清也说,感知得准不准,不知道,只是,感知到了,说说。
她端着菜,进去了。
那天下午,王也,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看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看那块石头,在桌上,看铜文镇,压着那两张纸。
那条路,一直在那里,那个怀抱,一直在那里,那条路上的每一个存在,走那条路,也同时,在那个怀抱里,在。
那种在,是那条路,给的,不是那件真实,直接给的,是那条路,那件真实,走过的,那个整体,给的。
那个整体,是那件真实,留下来的,所有那些密度,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地方,加在一起,有了那种,怀抱,那种怀抱,守候着那些走在上面的。
沈国良,那七本本子,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那个把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不知道名字的人,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钱先生,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清也的外公,那个在院子里坐着发呆的老人,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那些人,不管有没有名字,不管走了多久,不管走到哪里,都在那条路上,都在那个怀抱里,那个怀抱,没有把任何人,排在外面。
王也,在那把椅子上,坐着,感知着那件事,感知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朔,发来第十二章。
那章,很短,两页,写陈明,回来了,回到自己家,坐在窗边,不做任何事,就坐着,那种坐,是那种,走了一趟,回来了,在那个回来里,待着。
他没有找到那个放书的人,他知道找不到,但他去了,去了,找了,找到了来处,那本书,从那个来处,到他,那条链,他走过去了,回来了。
林朔写那个坐,写得很细,窗外,什么天气,什么光,陈明,坐在那里,那件真实,在他旁边,在他里面,都在,那种都在,不是新的,是那种,一直都在,只是,他这次,坐在那里,感知得更清楚,那种都在。
那章,就那样,结束了。
王也,读完,没有发消息给林朔,就把手机放下,在那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