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第2/2页)
楚晋牵着顾西辞往床上一坐,命令她,“把衣服脱了。”
“你说什么?”顾西辞简直懵逼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瞪着楚晋,给他再说一遍的机会,可惜楚晋还是十分不上道的转过身来直接面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了。”
顾西辞猛的一下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楚晋却拿着金创药和纱布过来了,“你这手臂是当真不要了?”
顾西辞翻了个白眼又坐了回去,搞事啊!说话就不能说清楚吗?讲半句留半句会很吓人的好吗!
“没事儿,等会小红来了让她帮我上药就可以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在害羞吗。”楚洵又是惊人之语,让顾西辞无言以对。
为什么会有人认为他很柔弱很好欺负啊,分明眼瞎呀!他想做的事情哪里有人能够阻止啊!
她感觉后肩伤口处的肌肤被人小心轻柔的擦拭着,即使已经非常小心轻柔,可是伤口到底还是撕裂的太厉害了,擦到皮肉处顾西辞还是忍不住的肌肉抽搐。
楚晋一只手按住她还没有受伤的左边肩膀不许她再乱动,“再忍一忍啊,就快好了。“
顾西辞笑笑想安慰一下他,“没事的,就这么点小伤算什么,那一次我……”
话音突然噶然而止,真的她后悔了,她干嘛要这么多嘴啊!
可惜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就听见了楚晋接口道,“哦,原来你身为丞相府家的小姐,竟然还吃过这么多苦头。”
“嗯这个……”顾西辞眼睛转啊转,绞尽脑汁的想找个借口把刚才的话能圆下去。
楚晋却好像一副完全没有怀疑还十分贴心的样子,甚至连借口都替她找好了,“你家夫人和姐姐们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去找丞相帮忙?”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顾西辞的心简直都要为楚晋鼓掌了,居然还能够想到李梦依他们,但表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其实,她们也没怎么欺负到我。”
她说的当然是实话,至于会不会有人信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哦那个,刚才云朵身上的那些东西……”李如刚想问一下她的弓箭,才猛然想起来,那张代表着银面罗刹的银面具也放在里面!
楚晋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下,“虽然是在本王那,你若是有空的时候自己去拿。”
你既然都过来了,怎么就不能跟我一起带过来呢?反正放在云朵身上又不用你提。
顾西辞心里不太高兴的嘀咕,而且立马察觉楚晋刚才看她的那一眼或许并不简单,便立马警觉起来,“你有……”
“没有打开。”楚晋接着说道,“放心吧本王没有把东西打开,也没有看。”
顾西辞只觉得自己全身肌肉都瞬间紧张了起来!这人难不成真的会读心术吗?
顾西辞有些警惕的朝他看了过去,正好望见他那一双深邃宁静的紫色瞳眸,恍如瞬间被吸入其中,不能自拔。
她一咬唇,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就恍如幻觉一般不见踪影,当她再望过去,楚晋眼睛里一片明澈只有自己的脸。
狭长的凤眸微眯,她再看着楚晋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幽深。
“小姐!”帘子被人忽然掀开了,小红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然而一进来便看见顾西辞衣衫不整和楚晋孤男寡女呆在一块,立即就被吓得赶紧转身,说话都结巴了,“小……小姐,小红听说……你受了伤,就特地去给你拿了一些金创药过来……”
“不必了,她的身体本王自然全部都好好照顾着。”
顾西辞突然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瞪了楚晋,他这番话怎么听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yindang之意?
小红推门进来时的那阵冷风则是让楚晋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过分白皙的脸愈发显出几分脆弱之感,便立时打破了顾西辞刚才的想法,越发显得脆弱起来。
这么柔弱,还不如让自己来照顾他吧。
“你还有事吗?”楚晋问道,小红迅速反应过来,脑袋都快低到自己胸口上了,“奴婢先退下了。”
顾西辞对于楚晋这种不露声色就能给人巨大威压的本事十分佩服,越发对楚晋肃然起敬。要知道她平日里跟小红相处,可都经常小红对她凶巴巴的毫不客气!
幸好顾西辞向来是个比较随和的人,并非那般锱铢必较,不过呢她也并非那般好欺负,向来觉得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旁人真不客气,惹怒了她,那可就对不住了。
才刚跑了出去的小红又忽然折了回来,“小姐。刚才有人过来说,所有人都要在一盏茶之后到后面集合!”
小红是跑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真过来送药的。
“是什么事?”这般兴师动众,顾西辞直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小红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只是说要我们尽快过去,夫人带着两位小姐刚才就已经过去了。”
“好,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出去等一下,我换上衣服马上就过来。”顾西辞吩咐小红,可看到一脸坦然,半点没有想要先出去自觉的王爷不仅头痛,只能明说,“王爷,我要换衣服了,可不可以麻烦一下您高贵的腿,去外面呆一会儿行吗?”
楚晋答应一声,可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若是有什么话你下次还是直接和本王说就是了,你要是不说,本王又如何能够猜得到你在想什么呢,本王若是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又如何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呢。本王就先走了,你换好衣服也快点过来吧。”
顾西辞一脸晕晕乎乎的,这人是跟唐僧学过吗?好唠叨啊!
她忽然生出某种错觉,就好像是自己哪怕有了孙悟空那般通天本领,神通广大,却还是斗不过一脸柔弱的楚晋,他不过几句话就让自己头疼无比。
顾西辞摇了摇头,找了一身干净衣裳换上。沾满鲜血的衣服粘在肌肤上的感觉令人浑身不自在。纵然对于鲜血的味道已经熟悉得如同家常便饭,不过执行完任务以后她都会彻头彻尾得把自己清洗干净,是习惯,也类似于某种洁癖。
越是在泥垢中满是黑暗,便越发向往光明,越是肮脏的人就越渴望干净,哪怕明知已经没了希望。
……
骄阳似火,过分明亮的日光照得有些令人睁不开眼睛。
广袤无垠的草坪上有大片的空地,诸人都被手持兵刃的士兵围在中间,枪予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被包围在中间的众人都有些惶恐不安起来,被这样的架势吓唬住,也不明白皇帝这是准备做什么。
华盖之下,皇帝一双眼睛平静沧桑,幽深难测,只看一眼便叫人心生惧怕,他抬眼缓缓的将众人皆扫过一圈,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太监。
大太监立刻会意站了出来,过分尖细阴柔的声音高声喊道,“今日围猎场上,狩猎之时,平远将军被刺客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