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五十一章 白茉莉 (第2/2页)
剪好的黄玫瑰捏于拇指和食指,还有中指之间,又用无名指,一个转绕,用背面的指甲轻轻搭着。接而在手里反复来回揉搓,连续转了好几个小圈,似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女人两边嘴角削微翕起,是一个淡淡然的笑容,右边嘴角的那颗酒窝也是浅浅的陷着,是若隐若现着的,眼梢向上挑起,眸中的亮光很是耀眼。看样子,女人是对自己修理完毕的花枝很是满意。
“嗳,好看吗?”女人看了一会儿后,便将这枝花举起,凑到楠囡的眼前,话气之中满是自豪同欣喜,两眼弯起,嘴巴也是嘟起来些的。宛如一个央求着家长需要夸赞和奖赏的天真孩童。
楠囡看着女人的这副神情,心里一暖,像是汪进了一湖的春水,又是温暖,又是甜丝丝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枝黄玫瑰,在未经女人之手的时候,它还是一副懒散,倦气十足的模样,似是一个劳累了许久,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的年轻女子。而经过女人的一翻整理过后,这枝黄玫瑰就显得是精神了许多,带着满满的朝气和灵动。同时,又不失一种端庄和秀气。
像极了一位古代的年纪尚浅的小姐,正躲于屏风的后边弹着一曲的古筝,正襟危坐着演奏,好搏得亲朋好友之间的赞赏,以便为自己的父母亲长些脸面。分明是同一枝黄玫瑰,前后却是有着极大的反差,真是让楠囡心存诧异的同时,又不惊感叹了起来,“真好看,同先前是一点儿都不相同了。”楠囡是真心实意的由感而发,她的语气里满是惊喜的意味。
“那是自然的嘛。”女人一声娇嗔,眉眼之间的欢喜便是多了几分,那颗酒涡也是深凹了下去,像是一颗小漩涡,吸引了人的注意,不能分散。女人刚说完,就把那枝玫瑰花放到了一边,就置于那份裁纸之上。接着,她就是又拿起了一枝黄玫瑰打量,思考,修剪了起来。
楠囡觉得这么一直紧盯着人家做事有些不好,不大礼貌。便是扭过了头,转过了身,朝着旁边的一壶茶水走去,楠囡将保温盒放在了桌面上,坐上了那把木质高椅上。直到这时,她才得以看清那透明的茶壶里是泡着些什么茶的。茶壶里是倒有了一半少一点的茶水的,那剩下的茶壁上却是布着些密集的,豆大般的水珠,估摸着这茶水还是刚刚泡好了的。茶壶的最底面是铺满了浅浅一层的茶叶,茶叶有的横躺于茶壶的底面,有的却是竖直于壶底,是站立起来,飘荡于茶水之中的。这些茶叶两头尖尖,又很细长,它其中的一个顶头是略微朝着一侧低下,弯曲着的。但它的中间部位却是稍显丰腴,是饱满着,圆鼓起来的样子。这茶叶的绿色并不是纯绿着的,是稍带了些黄的颜色,给人一种湿润着的,不争不抢,是在安度了晚年的岁日静好的模样。它染得这茶水的颜色也是一并如此,这茶水很净,很秀澈,也是黄和绿掺杂在一起的样子,可却是有了清水的相冲,则是带了一种清新的感觉,单是看着,便也足够使人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它这茶水是婉转的,是静谧的。
而在这茶水的最顶端,在水面之下,是飘着几朵的小白花。小白花有着一个浅绿色的柄,不大,约有两三厘米的大小,这柄是空心的,只有外边一圈的薄壁。在这柄的最上端,延生出来的就是白色的花瓣了,一个柄大概是有三四片花瓣的样子。花瓣各个都是绽放着的,没有一朵是未开,聚拢在一起的花骨朵的模样。它门的花瓣都是平滑的向外展开,展到最后,却像是承受不住了,
是到达了最后的极限似的,又是向下垂荡了去的。每片花瓣都不连接,只是从最根部还是为着那柄的需求,才不得不结在一起,可越往上长,越往外伸就是彼此分开来了,再是相拥在一块儿了。它们按照自己的方式和姿态生长着,独活着。每一片花瓣都是有着它们独特的,不一致的绽放姿态,各有千秋,是截然不同的独立静美。这些小花也许正是这种原因,才显得是素争,淡雅,而又不失坚韧的样貌和气质。
“白茉莉。”楠囡轻声说着,它认出了这是什么小白花,并念出了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