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再见如媖 (第1/2页)
那车驾行行停停,漏夜慢行,只余下一些细微的灯光透过那车上的帘布照在众人面前,成妧只垂眸看着自己脚前一小块似铜钱般大小的光斑。
王氏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似这样的叹息在很多年前,如媖才入宫的那一天,躲过众人时王氏也曾经这样叹过气。
一直行到那午门之前,却不从那正门而入,只听前来接应的宫内侍者道:“宫门夜里头是自来不会打开的,除非是宫防骤变,还请夫人与几位小姐自偏门而入。”
这是成妧第一次入宫,她掀开帘子回望过去,只见宫内之前尚且是万家灯火,人声熙攘,可是这宫门之后却是不怒自威,早已淹没在这黑暗之内,寂静不语。
静姝也缓缓伸手掀开那帘子朝着外间探看过去,却见到那车架一晃而过似乎午门之前立着人影在,忍不住问道:“方才那位公公才说的,这午门似乎不能漏夜打开,为何方才我见那跟前似乎站着几位在等的样子。”
那接应的侍从抬眸看过去,天上星辰疏稀,宫门之前自是开阔平坦,那头果然立着人影,他瞧得并不十分真切,只道:“或许是军中有急报,又或者……君上召见朝臣吧。”
朱门之前,少年穿着一身宽袖的朝服,沉默的立在城墙之下,他似乎心里头盘算什么,略微有些沉吟,手上不自觉的握紧自己腰间环佩。
那前头的守卫有些迟疑,却不敢怠慢,只道:“世子殿下可有君上口谕?如若没有只怕殿下只能略微等等再进去了。”
江憬伸手自怀里头掏出一封书信来,似是带着些许的愠色,直接摔倒那人胸前的铁甲之上,冷声道:“你可瞧清楚了,这是君上手谕,要我今夜便入宫防守着,你胆敢在此阻挠了我,误了事你担待得起么?”
“小人不敢,开宫门!”那人连连抱歉,只打开那手谕果真见是君上亲笔。也自知眼前这江世子平日里最是冷言冷语,在宫里头也没几个人敢同他硬来,只边说着边往一边退让。
那宫门缓缓打开,江憬立在那中间眸中倒影着那一束照到脚前的光,紧紧的抿唇,目光里头一片死寂。
长宁为江憬牵过来马匹,江憬翻身上马,后头跟上一辆车马也要同着一起,那侍卫便又上前道:“世子殿下得了手谕自可以由午门而入,只是不知道这轿中何人?”
“糊涂东西!”轿中似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又有一个侍女自那车中稍稍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来,似乎是宫人打扮,只道,“青鹤帝姬跟前,你也敢如此无礼?”
那侍卫只愣在原处,也不说放行,只不过两相为难而已,那轿中似乎也有些没了耐心,只伸手自那其中扔下来一方手牌,正是青鹤帝姬的手牌。
待那车驾缓缓而入,走过玄武复过第二道宫门,江憬稍稍缓行走到那轿子之前,低声道:“方才倒是的亏青鹤了。”
轿中青鹤抬眸,细细打量坐在其间的少年郎,见那少年也不言谢只默默的端坐,他倒是生的消瘦,眉目之间同她也有些许的相似。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青鹤是看着眼前少年所说,外间江憬也并不答话了,青鹤只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棠樾。”那少年苍白着面孔,这时才抬起头来,略微带着些许的怯弱,声音略微有些发抖。
青鹤帝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复又问道:“姓容?”
“是。”那少年回道。
青鹤方才微微一笑,笑的很是肆意,却颇有些幸灾乐祸,只朝着窗外的江憬道:“那女人防了这么多年,千防万防,算计得我阿父几乎断子绝孙,谁人知晓一转眼便瞧见这么大一个皇子冒出来,也不知道她心里头作何感想,如今这么一想倒也真是痛快。”
笑了半饷,心里头却恍惚间有些悲切,眼前这名唤做棠樾的,却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她唯一长大成人的弟弟,可是两厢所望,皆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般,到底是天家贵胄,血亲凉薄罢了。
青鹤不免又嘱咐道:“江憬,你同勇毅侯府上谋划什么我皆都没有兴趣知晓,可是唯独一样,这世上我只剩下我阿父了,我阿父也剩下我了,你做万事之前,我请求你,稍稍顾念一分……我同你自幼情分。”
江憬的声音自外头传进来只道:“青鹤你莫要忘记了,他也是我的亲舅舅。”
那车驾行到第三道宫门便不能进去,众人便停下来,自此分道而去,青鹤自那宫门之前回望棠樾,长久的未曾说话,或许是无话可说不过,在最后之时她突然顿住脚步,看向棠樾道:“你的福气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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