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天津!天津! (第2/2页)
“这是自然。”
他没问张安平的意见,张安平自然也不会凑上去作答。
会议就此结束,张安平回返墨蝶林饭店的时候,心里却在暗暗琢磨一件事:
好几天没坑郑耀全了,是时候该再挖坑了!
……
天津。
保密局天津站。
吴敬中看着手里的一份情报,只觉得心惊胆战。
天津外围的最后一批据点,被扫光了!
彻底的扫光了!
而10号的时候,解放军通过天津参议会代表,下达的最后通牒是13号12点——若陈介山未能在12点前投降,我人民解放军就会展开对天津的总攻。
虽然陈介山代表整个防总,接二连三的发出申明,表示天津牢不可破,但此时的吴敬中,却明白自己该走了。
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搁下手中的情报,吴敬中不安的询问洪秘书:
“还没回电吗?”
洪秘书摇头,表示没有。
吴敬中闻言起身,不安的来回踱步。
姓张的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
“不行!先做好安排——要是他不允,我就先斩后奏!”
“洪秘书,你去安排一下飞机,切记,一定要秘密安排,今晚,无能如何都要飞走。”
洪秘书离开后,吴敬中心中的不安依然未减,犹豫着要不要催促一下张安平。
天津站的“藏锋计划”,这个锅他背了,你不能不讲信义啊!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向北平发报的时候,敲门声传来,随着他允许,余则成推门而入。
吴敬中立马隐去脸上的不安:“则成,你来了?有事?”
他说完以后才注意到余则成的脸色。
阴沉!
出事了?!
吴敬中心中一突。
余则成一副强忍怒气和绝望的表情,将一封电报递给吴敬中:
“站长,老师、老师来电报了,您……您看一下。”
吴敬中接过后扫视起来,第一行内容让他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地。
因为,是允许他撤离的批准。
随着阅读的深入,吴敬中明白了余则成为什么这样一副神态了。
被抛弃了!
简单说,余则成被张安平抛弃了——在电文中,张安平要求余则成接手“藏锋计划”,且还需要以投诚者的身份,从现在起就想办法跟地下党接触。
作为代价,他甚至允许余则成秘密保护天津监狱中所有被捕的地下党。
很明显,余则成夫妇,成为了藏锋计划中的棋子。
够狠啊!
吴敬中心中感慨,张安平是真的狠,藏锋计划,在天津属于第一波“开张”,为了“开张”,他连余则成这样的学生都塞入了局中。
狠辣!
他看完以后,忍着心中的感慨,故意板起脸:
“则成,你不该让我看这个!”
“站长,则成……则成……”余则成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吴敬中叹了口气,掏心掏肺的道:“则成啊,你也是我的学生,留你在天津,我确确实实是没想到的,但木已成舟,你……你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况且你看看局座藏锋计划的核心:长期潜伏、战时奇效。你啊,投诚以后就老老实实当一个顺民,保全自身为先,待到反攻之际,再暗中使劲。”
“反攻不开始,你绝对不能轻易动弹。”
“共产党终究是讲诚信的,你以投诚之身反正,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况且局座也不是没有准备,你看他还为你准备了监狱中的地下党作为‘投名状’,有此功劳傍身,你绝对不会被清算。”
余则成一脸悻悻,失落的应是后,失魂落魄的离开。
吴敬中怎么也想不到,余则成来之前,其实和左蓝进行了沟通——若不是需要吴敬中背所谓藏锋计划的锅,夫妇二人其实是想把这个大特务给留在天津的!
这晚,吴敬中秘密搭乘飞机,飞离了天津。
……
北平。
按理说这时候的剿总,应该是尽快拿出补救措施,把陈介山稀碎的权威修补修补。
可因为郑耀全的“捣乱”,剿总这边竟然短时间内一直没拿出补救措施。
最先受不了的是张安平。
军务会议上,张安平面对还在争执的绥军和中央军将领,愤怒的道:
“共军的最后通牒你们难道看不见吗?他们即将对天津展开进攻,你们不考虑为天津之事做一个了结,竟然还争执于其他?”
“是何道理!”
因为他的发怒,在拖了三天后,剿总这边终于做出决定:
以军令的形式,让天津的林、刘两位指挥,向陈介山负荆请罪。
为了团结嘛。
可是,晚了!
因为就在剿总这边终于做出决定的时候,我人民解放军针对天津的总攻,打响了!
其实在总攻之前,我军就已经在陆陆续续肃清外围的据点,不过天津防总对外围据点的经营投入不大,因此外围据点的肃清,并未真正影响到天津防总。
因为天津防总的防守策略是:
大天津堡垒化。
环城护城河、拥有四万多颗地雷的外围真空雷区、近四百座碉堡群,构建了国民党眼中坚不可摧的天津堡垒。
所以,外围据点的肃清,从未影响到天津防总对防守的判断。
可当我人民解放军展开攻击后,天津防总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的天真。
540门火炮、坦克30辆、装甲车16辆——当我军摆出了进攻的火力配属后,天津防总直接懵了。
这……这还是那支土八路吗?
14日这天,大雾弥漫,当时间来到了十点、大雾散尽后,我军的炮火开始了轰鸣。
雷区、坚不可摧的永固堡垒,皆在炮火的精准打击之中。
随着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进来,在防总内指挥的陈介山傻眼了:
“怎么可能!”
共军的炮,怎么就跟长了眼睛似的?
要么炸雷区,要么炸永固工事!
泄密,一定是有人泄密了!
可这时候也没法追责,他只能做好随时应对冲击的准备。
此时的陈介山心想:
三个月怕是坚守不了,但一月,一月绝对可以!
可惜陈介山想的太美了!
我军在炮火轰击结束后,就展开了全线的进攻,而我军的战略是:
东西对进、拦腰截断;
先南后北,先分割后围歼!
东西对进,指的是从东和平门由西向东攻击、自民权门、民族门由东向西攻击——14日10时总攻发起,一个小时炮击后全线出击,国民党认为坚不可摧的民权门,竟然只用了三分钟就被我军夺取!
仅仅三分钟!
消息传开,天津守军将领集体哗然,三分钟?开什么玩笑!
可,这就是事实!
至次日凌晨五点,两支对进的攻击锋矢,在金汤桥完成了会师,而这,也意味着将整个天津,拦腰截断!
推进太快了,太快了!
当整个天津被东西拦腰截断后,陈介山绝望的认为天津守军,撑死了能坚持五六天,五六天以后,天津必然沦陷。
可我人民解放军,却用事实告诉陈介山:
你想多了!
9纵展开对南部的攻击,南开大学、耀华中学、海光寺等国军经营的要地,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尤其是海光寺,此处乃是西南区的核心屏障,结果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被我军拿下!
推进速度,堪称离谱。
更令陈介山没想到的是,早晨7点,作为防总司令部的中原公司,就遭到了我军的攻击,至十点,整个中原公司彻底易手,正在跟傅华北打电话的他,就被我军给活捉了……
直到被俘的那一刻,陈介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勉强24个小时,我认为能坚守三个月、后来一个月、在后来能巷战五六天的天津,就……沦陷了?
当然,陈介山的被俘,不代表战斗的结束,事实上我军在俘虏了他之后,依然用了几个小时来肃清残敌——但因为天津站副站长余则成的反正,肃清残敌更多的是攻心,而不是武力解决。
下午时分,随着最后一股残敌的投降,整个天津,彻底的解放。
……
北平。
傅华北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万念俱灰。
前一秒,他还在告诉陈介山你要坚守,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了“缴枪不杀”的警告,这种反转,让他有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错觉。
太离谱了,太强悍了,太……夸张了!
经营了一年的天津,短短二十四个小时,防总总指挥就被俘了!
那北平呢?
若是解放军重兵攻击北平,以北平现在的人心惶惶,能坚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