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谢谢,你是个好人 (第2/2页)
小忧最终传出冰冷的合成音警告:「警告,高危目标突然消失,反隐搜索无效,去向不明!!!」
已经逃出好远一段距离的许鹰眼,山猫以及董小刀三人,心脏同时一凛,不由自主的回头张望,生怕自己身後突然出现一道看不见的鬼影子。
明明身後除了风吹草动,什麽都没有。
可三人就像是被鬼追一样,後背有凉气往外噌噌的冒个不停。
堡垒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收到小忧的提示警告。
他也没有东张西望,从铁爪呼唤了他一声後,他就再没回过头,只全神贯注的埋头狂奔。
逃命不专心,脑子有问题。
回头张望只会拖慢他的速度。
堡垒虽然块头大,但他不似铁爪那般蠢,他还有大智慧,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一只要你不回头看,你就永远看不见身後的鬼。
四舍五入等於,你身後永远没有鬼!
1秒钟!
5秒钟!
10秒钟!
足足1分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四周,只有他奔跑时压倒草丛的哗啦声,以及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堡垒脸上露出喜色,眼瞅着前方就要冲出草丛的边缘,他依旧没有减速,而是像马拉松长跑的最後一段距离一样,发起了最後的冲刺。
「呼—哧——
—」
当他终於踏上了坚硬干燥的碎石地面,当身後如同绿色海洋般的草丛被彻底甩在身後,堡垒才大口大口地喘气。
灼热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感,但这感觉此刻却无比甜美。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扭头朝身後望去。
目测,他已经跑出战场数千米之外了,从他这里回首眺望,已经完全看不见战场的一点影子了。
身後没有人,空空荡荡的只有随风摇摆的草丛。
堡垒瞪圆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阵,风吹草低不见任何鬼影子,才长舒口气,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将掉出半截的肠子塞回肚子里。
「哈————哈哈————」
堡垒喉咙里发出几声不像是笑声的声响,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松弛下来。
他一手摘掉白面具,对着耳麦道:「队长,堡垒呼叫队长,只有我逃出来了,铁爪和火鸦为了掩护我主动断後,都已经牺牲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挤出几滴应景的泪水,可惜眼眶乾涩,最终只是让眼睛更红了些。
他只好叹了口气,用更加沉痛的语气继续说道:「队长,你在哪里?我现在状态很糟,需要支援,我立刻去找你汇合!」
通讯频道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静谧。
除了无处不在的电流杂音,听不到任何来自队长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堡垒脸上的沉痛表情,随着等待时间的延长,逐渐凝固,愈发阴郁。
队长自己逃的时候,不带他们也就罢了,他不怪队长,他们小队的作风一向如此,逃起命来都是各顾各的。
各凭本事谁也不赖谁,想必火鸦和铁爪也不会怪他的一样。
可他费劲巴力的都逃出来了,队长还不带他,就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啊。
「队长?」
「队长?」
「队长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啊!」
「队长,你该不会也没逃了,死里面了吧?」
「队长啊」
连续的呼叫得不到任何回应,一个此前未曾细想的可能性钻入了堡垒的脑海。
该不会,队长不是保密工作做的好,队长也有可能是死在他们前面了,且死的悄无声息的那种?!!
堡垒虎目一红,眼眶真情实意的溢出了几滴泪水。
太好啦~
队长,那个恶魔一样的小矮子队长终於死啦~
其他的队员也统统都死啦~
这下子,我堡垒可以毫无悬念的普升为新任队长啦!
这麽多年,我终於熬出头了,你们知道我过得有多麽不容易嘛!
一时间,堡垒在原地泪流满面,哽咽的有点泣不成声了。
然後,就在堡垒情绪最浓烈的时刻,一个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貌与关怀,在他耳边响起了:「打扰一下,你是需要纸巾吗?」
「不用了,我自己有带——..」
最後一个「dai」的发音被恐惧的拖长,堡垒准备掏纸巾的动作猛然一僵,双眼瞪的圆圆的,骇然无比的盯着左前方的空气。
那里明明什麽都没有,只有草丛和空气,没有鬼也没有鬼影子。
可刚才那个友善的声音分明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堡垒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是因为伤势过重和情绪大起大落产生的精神幻觉?
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张开离子巨盾挡在身前,能量光幕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壁,挡在了他与左前方那片「空无」之间。
同时,他肩部装甲发出「咔嚓」的机械咬合声,两个多管旋转炮巢瞬间张开,下一秒就要用将那片空气连同草丛一起清洗一遍。
然後,他就听见那个友善的声音继续幽幽道:「带纸巾是个好习惯,既然你自己带了,那你等下记得————」
话音未落,堡垒就感觉一股看不见的沛然巨力袭来,恍若似被一辆超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而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猛然炸响!
堡垒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张开嘴,「哇」地喷出一大团殷红的血雾。
直到被击飞,直到鲜血喷出,他都未能看见敌人的真身。
唯一看清的便是瞬间出现在盾牌上,又随之碎裂的透明掌印。
咔嚓—
盾牌,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四溅的离子流光!
他人就飞了起来,双手臂骨都反向倒折,肩上的炮巢随之剧烈晃动,原本蓄势待发的齐射,变成了漫无目的的胡乱发射。
炮弹呼啸着射向四周,将周围的碎石炸得泥土纷飞,烟尘弥漫。
升腾的火焰与弥漫的烟尘中心,一道身影从虚无中凝聚出实体,如鬼影显形。
笔挺的纤尘不染的深色制服,勾勒出匀称而蕴含着爆发力的身形。
脸上,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带着一种该死的亲和力,脸上是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
不是冯睦,又是何人?
不是,冯睦哪里来的亲和力啊,他尼玛都要打死我了!!!
我为什麽会觉得他有种该死的亲和力啊?
我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