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墨色茶珠 (第1/2页)
道士正端坐在蒲团上,竹制茶则里的碧色茶汤正缓缓注入白瓷盖碗。他银须垂至胸口,眼瞳如古井无波,映出窗外斜斜掠过的归鸟。
"守住灵台三寸光。"老道士指尖茶沫轻轻一颤,"初窥门径时最忌心猿意马。"
林羽耳尖微热,方才沉浸在气感中的魂魄仿佛还漂浮在半空。他分明看见淡金色的灵气如游鱼般在经络中穿梭,此刻却被这声瓷碗轻响惊得四散。
"弟子知错。"他垂首时,案头铜炉里的沉香恰好燃尽最后一寸,余烟如线般缠上他宽大的道袍袖口。
老道士将盖碗推过青石桌:"尝尝这雨前龙井,新采的嫩芽里凝着晓露的灵气。"茶雾袅袅升起,林羽忽然发现道士枯瘦的指节上,竟有层极淡的玉色光晕在流转。
就在那一瞬间,当滚烫的茶汤与林羽娇嫩的舌头轻轻触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丹田之处仿佛有一团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温暖气息悄然升起。这股暖意如此轻柔,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所激起的层层涟漪;又似晨曦透过云层洒下的缕缕金光,给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感受。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四散奔逃、毫无规律可言的灵气们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一般,纷纷沿着那杯热腾腾的茶水流动起来。它们就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一样,乖乖地顺着水流方向汇聚在一起,并慢慢地朝着林羽体内的气海深处沉淀下去。
林羽心中一惊,却也不敢妄动,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这股灵气的汇聚。随着灵气不断沉淀,他的气海竟隐隐有膨胀之感,仿佛即将突破某种桎梏。老道士一直观察着林羽的反应,见他这般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就在林羽以为这股灵气汇聚将一直持续下去时,突然,气海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如同有无数根针在扎刺。原来是灵气汇聚的速度过快,林羽的气海一时难以承受。老道士见状,立刻抬手打出一道法诀,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林羽。在这光芒的安抚下,林羽体内的刺痛逐渐减轻,灵气也开始平稳地融入气海。
待一切平静下来,林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他起身向老道士深深一拜:“多谢师父相助,弟子受益匪浅。”老道士微笑着点头:“你天赋异禀,且心性坚韧,日后定能在修真一途有所成就。”
膝盖触地时,青砖微凉,林羽的动作却格外郑重。老道士立于丹炉旁,青衫被穿堂风掀起一角,手中拂尘轻轻一扫,将他扶起:“你本有此慧根,贫道不过顺水推舟。”声音如松间清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林羽心头一暖。
他下意识内视自身,丹田处真气竟如暖泉般汩汩涌动,之前因强行突破而滞涩的经脉全然通畅,甚至比往日更宽阔几分——方才心魔骤起时,他只觉气血逆行,眼前发黑,若非师父及时以指尖金光点中他眉心,怕是早已走火入魔。此刻再看老道士,鬓角霜白间似有微光流转,方才耗费的真气竟已悄然复原。
“师父……”林羽喉头微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弟子明白了。”
老道士却忽然转身,指着窗外那株百年古松:“你瞧它,风来不折,雨来不弯,不是因它强硬,是因它根扎得深。”他顿了顿,拂尘指向林羽心口,“修行如行舟,浪急时需定舵,而非蛮力撑篙。今日之事,是劫也是缘,往后莫要再急于求成。”
林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古松枝干遒劲,针叶在夕阳下泛着金辉。香炉里青烟袅袅,丹炉余温未散,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药香。他再次躬身,这一次,额头轻轻抵在青砖上,心中除了感激,更添了份对大道的敬畏。松涛声穿过窗棂,与老道士的低语交织,像一首无声的箴言,落在他心湖深处。
林羽直起身来,正欲开口,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老道士眉头微皱,示意林羽稍等,便前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位年轻道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师父,山下有一群恶人闹事,打伤了不少同门,还扬言要抢夺咱们的丹药。”老道士眼神一凛,转头对林羽说:“徒儿,随我下山看看。”林羽毫不犹豫地点头,跟着老道士快步下山。到了山下,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围着几个受伤的道童。
为首的一个壮汉手持大刀,嚣张地喊道:“把丹药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老道士站定,冷冷地说:“你们这群恶徒,竟敢在我道观撒野!”壮汉冷笑一声:“就凭你个老东西?”说着便挥刀砍来。老道士不慌不忙,拂尘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壮汉的刀便被震飞。林羽见状,也运起真气,加入战斗。一时间,道观前尘土飞扬,喊杀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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