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观鸟的硕士警察(中药保健(1013)) (第2/2页)
对于牛膝既能治痿,又能治痹的病机,《本草经续疏》解释说:“痿与痹皆筋节间病,而寒湿有已化未化,未化则浸淫筋节为病,已化则熏灼筋节为病。《素问》论痹多病于浸淫,论痿多病于熏灼。牛膝之治此,妙在不必问其已化未化,但执定其筋节间痛而不可屈伸者皆能已之。”并谓其能“强者使柔,槁者使润,上者使下,断者使连,阻者使通,尽抑火令就水,助水令充行之治。”
对于痿痹腰膝痛属于肝肾不足者,本品常配伍杜仲、寄生、当归、人参等,如著名的独活寄生汤。如果痹痛邪气盛者,可以配伍驱邪药物,如独活、威灵仙等。
国医大师张志远先生认为,本品与木瓜配伍最为的当,与芍药甘草汤配伍,可治腓肠肌痉挛、不宁腿综合症。如果与狗脊、杜仲、续断、乳香、没药、鬼箭羽、三七等配伍,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强直性脊柱炎、坐骨神经痛等效佳。
牛膝苦甘而性平,善走下焦,利尿通淋,也可自下祛湿,又兼活血祛瘀,《本草纲目》云其主“五淋尿血,茎中痛”,在历代方书中,牛膝也是治疗湿热蕴结膀胱所致淋痛的要药。
《千金要方》中就载有牛膝汤,以本品配伍瞿麦、滑石、萹蓄等,治疗尿道涩痛、尿血等热淋、血淋;又如焦树德先生治疗石淋,淋沥不通,少腹或腰部绞痛,尿中带血,即泌尿系结石、肾绞痛,用本品配伍冬葵子、海金砂、金钱草等。
《本草通玄》治疗五淋诸证极难见效者,用牛膝配乳香煎服,连进数剂有效。此方配伍有独到之处,立法从补肾活血论治,构思巧妙。清代医家陈士铎治疗淋病,也必以活血之品为治,与此暗合。
牛膝性平,虽不属寒凉之药,但具导热下行,以降上炎之火的功效。其原因在于,本品味苦而性善泄降,能导热下泄,引火下行,故而可用于治疗阴虚火旺、肝阳上亢、血热上溢等证。
头面之火对于牙龈肿痛、口舌生疮、喉痹乳蛾,可以单用牛膝,也可以配伍应用。如《肘后方》治疗口中及舌上生疮,用牛膝一味酒渍或空含咽即效。《本草纲目》治喉痹、乳蛾,用新鲜牛膝根一握,艾叶七片,捣和人乳,取汁灌入鼻内,须臾痰涎从口鼻出,且“无艾亦可”。如果配伍黄连、丹皮、当归、生地,对于导头面之火热下行,效果更佳,如加味清胃散。
上溢之血本品苦泄下降,能引血下行,以降上炎之火,故可治血热妄行之吐血、衄血,常与白茅根、小蓟、侧柏叶、栀子等同用;如果是阴虚火旺所致的齿衄,可以配伍石膏、生地、麦冬、知母等同用,即玉女煎。
肝阳之风牛膝能引血下行,使浮越之亢阳下潜,常与赭石、生牡蛎、生龟甲等配伍,即张锡纯先生的镇肝熄风汤。
引药下行是牛膝的另一重要功效,最早提出这一观点的是朱丹溪,他在《本草衍义补遗》中说:“牛膝能引诸药下行,筋骨痛风在下者,宜加用之。其性虽下行走筋,然滑利之品,精气不固者,终非所宜。得酒蒸则能养筋,生用则去恶血。其治腰膝痛不可屈伸足痿之病,非取其养血营筋之力。”自此之后,临床医家对于腰膝以下疾病多以之作为引经之药。
至民国张锡纯对此理解更深,他说:“牛膝原为补益之品,而善引血下注,是以用药欲其下行者,恒以之为引经。故善治肾虚腰疼腿疼,或膝疼不能屈伸,或腿痿不能任地。兼治女子月闭血枯,催生下胎,又善治淋痛,通利小便,此皆其力善下行之效也。……愚因悟得此理,用以治脑充血证,伍以赭石、龙骨、牡蛎诸重坠收敛之品,莫不随手奏效,治愈者不胜记矣。”
根据牛膝的下行作用,凡腰膝以下病变皆可用牛膝作为首选之药,在某些地区甚至有“无牛膝不过膝”之说,意即如果不配伍牛膝,则方剂的药效作用达不到膝关节以下,此语虽说过于武断牵强,但也体现出医者对其引药下行功效的重视。
治疗腰部以下,尤其是膝关节以下病变,常常有意识地配伍本品以引药下行。如对于风湿痹痛、跌打损伤、瘀血阻滞引起的下肢疼痛、麻木、冷感等,常在辨证方药中加入牛膝而取效。
牛膝常用量为10~15克,据临床需要可以增加剂量。中气下陷,脾虚泄泻,下元不固,梦遗失精,月经过多者不宜,由于其有动胎之力,故孕妇忌用。
牛膝虽有怀牛膝与川牛膝两种,而且两种也都是苋科植物,但是二者还是有一定区分的。严格来说,怀牛膝是正品,而川牛膝为副品。牛膝很早就被载入到本草书中,但是唐代以前记载的牛膝,只是怀牛膝。川牛膝之名首见于唐代,宋代以后,川牛膝的用途才逐渐扩大。从功效来看,虽然二者基本相似,但是怀牛膝补益肝肾较强,而川牛膝活血通利的作用更佳。因此,治疗肝肾不足所致痿痹病证用怀牛膝为宜,而用于跌扑损伤、女子经闭、尿血血淋等证,则宜选用川牛膝。
牛膝生用、熟用,功效也不尽同。《药品化义》说:“牛膝……生用则宣,主治癃闭管涩,白浊茎痛,瘀血阻滞,癥瘕凝结,妇人经闭,产后恶阻,取其活血下行之功也;酒制熟则补,主治四肢拘挛,腰膝腿痛,骨筋流痛,疟疾燥渴,老年失溺,取其补血滋阴之功也。”由于生用与熟用、怀牛膝与川牛膝有别,故用于补益时以酒制怀牛膝为佳,而通利活血时则以生用川牛膝为佳。医者当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