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秦叔宝?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2页)
赵武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
「县伯教训的是,是某防守不力,恳请责罚!」
「防守不力?!」
温禾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来问你,敌军一万两千人南下,从仆骨到朔州,至少需要五日路程!你们的斥候是干什麽吃的?为何直到敌军兵临城下,才发现敌军踪迹?若是敌军提前设下埋伏,或者采用声东击西之计,朔州城早破了!」
他转向负责斥候营的将领。
「陈校尉,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何没能提前探知敌军动向?」
被点名的陈校尉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将————末将之前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归来!」
「还未归来,便是异象!」
温禾怒极反笑。
「因为你的失职,导致全城将士和太子殿下陷入险境,你还有脸说没敢声张」?若不是朔州城坚固,你这就是通敌叛国之罪!」
陈校尉浑身发抖。
温禾是行军长史,便是管军法的。
更别说他还是李承乾实际上的老师。
陈校尉这般辩解与其说是对温禾,不如说是向李承乾解释的。
「末将知罪!末将愿受责罚!」
这是薛万彻也适时的开口质问道。
「赵将军,斥候失联,你作为主将,为何没有重视?为何没有加派巡逻兵力?你眼里只盯着城防,却忽略了外围的警戒!」
赵武满头大汗,躬身道:「末将失职,恳请殿下处置!」
李承乾端坐在主位上,少年人面对满堂武将的肃容。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模仿着父亲临朝时的沉稳模样。
只是垂在膝边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
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下首的温禾,那道自光里带着求助,又藏着几分少年人不愿外露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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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接收到这道信号时,他微微侧过身,声音压下了之前的厉色。
「此事暂且按下,赵将军虽有失察之罪,但朔州城能在敌军猛攻之下坚守到援军抵达,你身先士卒守住北门,亲手斩杀三名突厥百夫长,这份守城之功不可没。」
赵武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激,刚要开口谢恩,就被温禾擡手制止。
「至於陈校尉。」
温禾的目光转向瘫软的陈校尉。
「斥候营连续失联两队人马却隐瞒不报,险些酿成大祸,若不是我大唐火器精良、城墙坚固,後果不堪设想,即日起卸去你斥候营校尉之职,由你的副手王信接任,你暂归王信麾下听用,戴罪立功期间若再出错,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我会亲笔撰写详细奏报,快马送往大总管军中,最终处置由大总管定夺,殿下以为如何?」
温禾朝着李承乾看去,暗中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李承乾适时颔首,清了清嗓子,将之前憋了半天的话吐了出来。
「嗯,先生所言极是,就依此处置。」
那声「嗯」被他刻意拉长,带着几分庄重,只是尾音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刚才的紧张。
堂下的武将们闻言,紧绷的肩膀齐齐一松。
尤其是赵武,他原本以为至少会罢免,如今算是功过相抵,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几名与赵武相熟的将领偷偷用袖口擦了擦汗,只有陈校尉脸色依旧惨白,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连忙谢恩。
「末将谢殿下、谢县伯开恩!」
温禾瞥了眼李承乾紧绷的侧脸,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将士们刚经历死战,当赏以安军心,军中禁酒,但可赐肉食与乾粮,伤者送往医治,阵亡者抚恤金加倍。」
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挺直腰背,高声道。
「传孤命令!全军将士每人赏熟肉两斤、乾粮三斤!伤者由医官妥善照料,阵亡将士家属抚恤金加倍,由军需官亲自督办,不得有误!」
「末将等遵旨!」
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振奋。
血战疲惫,在这道赏令下消散了大半。
要知道边军常年缺衣少食,两斤熟肉已是难得的厚赏,更别说阵亡者的抚恤安排得如此周全。
待将领们退去时,袁浪悄悄凑到李承乾身边,低声道。
「殿下今日处置得当,将士们都念着您的好呢。」
李承乾偷偷看了眼正在整理奏报的温禾,嘴角忍不住上扬,又飞快压下,装作沉稳的样子。
「皆是先生教导有方。」
「少来这套!」温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朝着袁浪瞪去。
袁浪见状,乾笑了两声,连忙垂下头来。
温禾写奏报时,特意将李承乾在城危急时升起朱雀旗提振士气的细节写得格外详细,又将赵武的失察与陈校尉的失职客观陈述,最後附上自己的处置建议。
写完後,他叫来一名亲信斥候,将奏报封入蜡丸。
「快马送往李靖大总管军中,若途中遇到突厥游骑,可弃马步行,务必将奏报安全送达!」
斥候领命而去,三日後,这封奏报便送到了阴山南麓的李靖大营。
此时李靖正与副将张公瑾、苏定方围着沙盘推演战事,帐外的风雪拍打着帐篷,发出「呼呼」的声响。
张公瑾是昨日到的,奉了李世绩的军令,领军两万来驰援李靖。
亲兵将蜡丸呈上来时,李靖疑惑。
「嘉颖这才到了朔州便传信,莫不是发生了什麽变故?」
当他展开奏报,原本从容的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
张公瑾见状不妙,连忙问道:「大总管,出了何事?」
「胡闹!」
李靖将奏报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阿史那结社率勾结仆骨部突袭朔州,一万两千人马兵临城下!太子殿下在城中督战,险些身陷险境!若不是温禾与薛万彻驰援及时,朔州城破事小,太子安危事大!」
苏定方脸色骤变,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朔州守军竟敢如此失职!太子殿下在城中,他们竟敢让敌军兵临城下!这等疏漏,险些坏了北征大事,更置储君於险地!」
李靖踱着步,帐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仆骨部驻地到朔州足有五日路程,斥候营竟然毫无察觉,直到敌军紮营城外才发现!若不是敌军主将是阿史那结社率这种有勇无谋之辈,我大唐还有热气球和望远镜,只怕薛万彻他们便危险了。
张公瑾捡起奏报细看,皱眉道。
「嘉颖处置还算妥当,赵武戴罪立功,陈校尉贬职,只是————仆骨部向来与突厥不和,此次突然倒戈,恐怕是颉利在背後许了重利,或是用了胁迫手段,毕竟当年末将建议陛下北击突厥时,就听闻颉利惯用利诱之术拉拢铁勒诸部。」
「不错。」
李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
「颉利在铁山还有两万残兵,若是他能拉拢更多铁勒部落,我们北征之路就要腹背受敌。」
「苏定方,你率五千轻骑连夜驰援朔州,协助温禾整顿城防!」
这边的战事也快到尾声了。
李靖看着面前的舆图。
这一战在他的谋算中,只差最後一步了。
「末将遵命!」
苏定方拱手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帐篷,风雪瞬间灌进帐内,卷起满地炭灰。
此时的颉利,正率领着两千残兵在阴山北麓的雪原上艰难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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