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崩溃 (第2/2页)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吵的人不得安宁的夜。她静静的待在闺房中,绣着出嫁时的嫁妆,忽然感到窗子一阵摇晃,然后一个黑影便闪身进来。紧接着,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她便听到了那个一直等待着的熟悉声音。大约是天公作美,也或许是两颗年轻的心想要紧贴在一起,少男少女便放纵自己,搂抱了在了一起。
当清晨,她醒来时看到身旁陌生的脸孔,惊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察觉到她醒来,男子倏然睁开双眸,右手牢牢的扼住了她的喉咙。“柳平已经死了,今后我就是柳平,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杀了你!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好好安心待嫁!”说罢,便拿起一旁的衣衫,穿戴了起来。
男子离开后许久,丫鬟过来敲门,她才惊醒。床榻上的落红让她无地自容,几欲死去。她已经失了清白,哪怕那人不是柳平,她也必须嫁了。在这个时候,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去追究未婚夫的死因。直到那一日头晕目眩险些昏倒,偷偷问了大夫后,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答案。她,竟然怀孕了。在这两个月来,本来还抱着想要一死了之的想法,如今彻底的消散了。她怀了身孕,怎么能死去。半月后,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来到了她的家中。她没有再见到那个人,只听人家说新郎官公事繁忙,脱不了身,只能先行将新娘子接过去。
后来,她同那人拜了堂,再在半月后意外小产。随后不久,他就迎了名小妾进门,便一梦十年。
是啊,十年了。这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经受良心的谴责。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着。夜不能寐,期待他入梦,又害怕他的出现。她怕看到他责问的目光,骂自己不知廉耻,骂自己忘恩负义。十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连一丝牵挂都没有。
然后,她就让人修了佛堂,只愿每天为他祈福,愿他早日能去投胎。
当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想后,余梓兰松开了手中的念珠,缓缓的站了起来。拂了拂鬓发,整理了一下裙角,余梓兰微笑着道:“两位坐。”
这佛堂中还摆了几把椅子,千烨同莫说在疑惑的心境下,坐了下来。
“十年了,我也厌了。”厌恶这样的生活下去。带着对未婚夫的愧疚,委身于杀害他的凶徒身边,虽有光鲜亮丽的名头,却不过是笑话一场。这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看着她,看着她什么时候忍受不下去了。她虽是这府中的正房,却没有任何正房的权利,倒像是见不得人的外室一般。而那个被迎进门的小妾,却是呼风唤雨,好不威风。以前她还抱有一丝期待,如今想来,果真是自己天真的很。“几年前我的父母亲过世,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给他们上过香。说起来,我不仅忘恩负义,而且还不孝的很。”
千烨不解这余梓兰为何忽然似相通了一般,但这对他们来说显然是件好事。“这位是六扇门的莫大人,在下是乐城县衙的捕快。数日前,在附近的李家村发现一具白骨,因而便请了莫大人前来。只是,这案子有诸多疑点。想必余小姐也知道,像这种陈年旧案一般来说,大抵都是不愿意有人来接手的。然,莫大人他们高风亮节,愿意还死者一个公道,这才一路追寻而来。起先,我等都已经那白骨便是张文,因他身边有着一枚印章。然而后来,无疑在李家村附近又发现了一具尸骨,他的手中有一些柳平的书信还有——足以证明柳平身份的名帖。”
“他,他一定是柳墨!”余梓兰激动不已,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