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京中诸事 (第1/2页)
四皇子郑时以二十出头的年纪进入地道境界,这一消息很快便在皇宫内外传开,小院里一众女子休息的时候也都在谈论,郑朱平日里和郑时关系最是亲近,所以其他女子打听四皇子破境的具体过程也都是向她打听,郑朱俏脸上洋溢着自豪,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境界对自己不过是囊中之物,可时候很恰当,这便是权贵们的一些潜在或者明面上的规则。
其实二十多岁的年纪进入地道境界一般说来并不会如何让人惊艳,那些十五六岁就能完成突破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前几年还有人说有人出生便是地道境界。当然,这么说可能有夸大的成分,因为有时候体质、神魂、真元以及精神这四方面任意一个达到地道境界的水平都可以这么说,只是郑时不同,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参与朝中事务,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以读书做学问见长,很少传出舞刀弄枪坐忘练气的事,开府建衙以后也没有如何招揽蓄养修行中人,几乎一切都是朝着事功学问去的,也有人说他是冲着未来太子去的,当然,这种话永远都少不了,事实上很多方面也都需要皇子们明确去争,这便是大周的皇位承袭,你不去表明自会有人替你表明,你不去争自会有人设计让你主动去争。
为什么说破境的时候很恰当?这就要说到最近朝廷的几件大事,
首先就是春闱,去年的秋闱已经尘埃落定,今年春闱大周又一批年轻士子基本都会云集洛阳,可谓是真正的群英荟萃,这些年轻人将来肯定有可以参与中枢的人物,也绝对会有在某些方面超高拔擢之才,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大周世家权贵招揽人才的一场饕餮盛宴,额,别国也不会客气,都想着如何才能吸引到自己所需要的人才,如此一来自然就需要己方这边有几个能担当门面的人物,
说到门面人物这个就很有说法了,大多数情况自己这边都会推出几个年轻子弟,去直接结交招揽,也顺带着宣传和积攒声望历练交际,等等,总之好处多多,几乎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也有家主要员们亲自出马,这就要说到声望,声望隆盛的自然会吸引年轻俊杰们主动登门拜访,声望差些的也要想方设法弥补,
如何弥补?做一些恰到好处扬名的事自然是必不可少,就像四皇子破境,其实这种事本不至于被如此传播,架不住有人推波助澜;再比如组织一些宴饮聚会,一定要留下足以流传的诗词歌赋,这就需要真正擅长这方面的人物,而且必须是有名有望的人物,当然,受邀的年轻士子大多也都会提前准备,有种传帮带的感觉;写出佳作也需要有人来吹捧传播,那些受邀的文豪达官们自然不会轻易屈尊做这种事,这就需要另外的人,比如乐姬比如世家小姐。
烟花之地的歌馆青楼无疑是世间消息散播最便捷的地方,三教九流云龙混杂想不便捷也难,名门淑媛之间的交往也是如此,其实大家都需要互相吹捧互相抬举,各取所需罢了,没人会热心主动去给人家牵线搭桥帮助旁人扬名立万。
说到歌馆青楼,每年或者隔几年的花魁评选自然少不了,什么“四大美人”“十大美人”等等一些名目繁多的选美更是被人热捧,很多商贾世家也都会明里暗里资助甚至参与,每一位花魁和名声响亮的美人身后都会有一个或者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支持或者说控制,为的就是交际应酬。
除了春闱和之后的殿试,最近还有各地郡守进京述职这件大事,据小道消息说朝廷可能在郡守之上设置总督一职。
原先郡守是地方最高官职,郡之下有数量不等的州,州之下又有县,而县之下的村镇朝廷不会委派官吏,一般是由当地乡绅族老和县衙官吏共管,然而其中弊端这些年越来越突出,百姓不认朝廷,地方望族乡绅随意掌控百姓,很多时候州县甚至郡一级的官员也要仰这些大族豪族的鼻息,
举个简单例子,大周规定百姓交赋税按一家所耕田亩数来交,田亩大多情况下又被划分为三等,每一等赋税比例不同,有时也会根据年限收成灵活变动,当然,这些赋税并不是直接交到官府,而是由乡绅族老收上来再交给官府,很多时候地方势力为了省事或者中饱私囊会采取按人头数来收,还有就是田地兼并巧取豪夺等,这样一来流离失所最终破产成为流民的百姓时不时就会爆发,究其原因就是地方官府管制力太弱,很多时候只能向那些豪阀大族妥协,上行下效使得整个王朝都出现这种情况,因此设置总督总揽几个郡的军政势在必行,朝廷在地方必须要有强有力的统治。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一件也很有意思,那就是学门改制。
大周主要官学都掌握在三省之下,尚书省的国子监太学以及地方郡一级学堂,中书省的鸿都学门、司天馆、太医院还有太仆寺,门下省的可能比较隐晦,因为下面那两座学馆一直都是为皇室和地方八大野战军团培养特殊人才,不过这次传出消息说门下省可能要真正设立两所学院,而且是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说的比较多的两个名字“勤文”“精武”,可能就是未来两所学院的名称,可以说这两所学院出来的人会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很多权贵世家都已经开始疏通关系打听消息了。
总之朝局一旦出现变动就是有人要走,也就是有人要来,来来往往便是一场或大或小的洗牌,自有人会抓住任何时机来夯实自己,权利之间虽然也说一朝得势,可更讲究日积月累步步为营。
澹台雪妃没有参与她们的聊天,站在一边默默帮东墙收拾铠甲,今天一早一位公公送来了父亲通过皇上寄给自己的信,再过几天会带母亲进京,为什么要带母亲而不是那几位夫人?母亲只是最低名分的妾室,而且也不是独得宠爱,是为了那件事吗?
郑玄都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看着别处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个白色海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都知道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仅管不知道她有没有真正动用过,属于她的甲卫梅星盈安静站在旁边,面甲下俏丽的容颜从来不见天日。
沈凝昭正忍着痛由她的甲卫钱曲尘帮着揉捏肌肉,这些日子来的修行让她这个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直当妃子培养的少女痛苦不堪,只是凭着内心那股倔强以及不足和外人道的心思才坚持下来,坚持也是勉强坚持,所以修为垫底是没跑了,更不会想着抽空偷懒或者像她们那样玩闹。
正在其他女子欢闹的时候,从小院外面走进几个年轻人,玉树临风的有,浑厚威武的有,潇洒从容的有,温暖和煦的也有,是郑时郑孝郑恪三兄弟,以及闻人圭吴病和一个不知姓名的英俊年轻人,说起来闻人圭是郑时的表弟,吴病是郑孝的表弟,闻人家自不必说,吴家也算大周靠前的世家,能出现在这里平日里地位自然不低。
郑朱看到进来的诸人柳眉一挑叉腰呵斥道“这里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郑时无奈摇头,后面的郑孝笑着说道“我们又不是来看你的,你也别死皮赖脸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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