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享受孤独 (第1/2页)
郑炎已经大致想好这次试炼的安排,先去最近的璋华山拿到一块百辟文石,然后到升阳山找日炎暖玉,最后到北傅山找瀚海瑶英,都是用来修行的天材地宝,哪那么好弄!所以也不要想着一竿子捅到北傅山然后再掉头找,看到就想办法弄过来。
听到林海里的狼啸让郑炎又想起独孤泷泫,或许能遇到也说不定,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些曾经追随过妖王的精怪都有自己的姓名?而星纬她们却只有名没有姓,按说她们和人类接触好像更多一些,当然静姝和小萝除外,之前在万佛仙窟的时候也没好意思问,想到这里郑炎有些后悔,该多聊一些的。
观海台是翼望山登仙峰北崖的一块平台,修行之人大多喜欢登高望远,于是就有人在这里开辟出这块平台,下面是悬崖峭壁,再往外就是林海,绵延几百里起伏不定,出了林海就算真正进入太华山脉妖修的势力范围。
翼望山南麓也有一片林海,只不过规模小,内里都是各种竹子,确切说应该是竹海,而北边这片林海则是真正的林海,什么草木都有,甚至不乏一些天然生长的花树果树,前几年郑炎被张火希和他的师兄们带着偷偷来过这里,而且没少碰到吃人的野兽。
那时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学过些拳脚就敢和老虎豹子野狼对峙,张火希到现在胸口上还有三道抓痕,郑炎也受过伤,只不过仗着自己体质特异都没有留下疤痕。十四岁那年有个小道童也偷偷跟着几个大孩子过来玩,结果被老虎一舌头舔掉半张脸,后来听张火希说是那道童的师父耗费了好多天材地宝才把露着头骨的脸补齐,只是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片很不规整的疤痕。
自从那次后郑炎就再没有来过这里,不是不敢来,是被大奶奶耳提面命很是威胁了一番,说这里面藏着吃人的妖怪,也有一些在别处见不到的怪兽。“怪”这个字眼很有说服力,事实上人们习惯把没有完全化为人形的妖修都叫做“怪”,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些妖修就是因为喜欢吃人遭了老天爷的惩罚,所以才不能完全化形,久而久之凡是命名为“怪”的东西都是对人有威胁的存在。
至于怪兽则比妖怪还危险,因为不通人性更嗜血残暴。具体说就是因为至少妖怪已经开启灵智,有时候还可以谈判解决问题,谁能和一头猛虎聊天谈条件呢?只是现在郑炎觉得那些怪兽,或者也有人说魔兽,或许就是当年仙人带来的异界遗种,它们长期生活在这里,一方面保留了自己原本的一些特征和能力,一方面也对自己做出改变来适应这片天地。
上宗学那会儿先生讲《大荒图志异兽篇》,说对于任何一种生灵,在这片天地都能找到与它类似的生灵,比如老虎,和它类似的就有各种豹子、狮子、各种猫,还有猞猁等等;再比如熊,我们常见的月熊之外还有棕熊、飞熊、白熊,以及属于大荒变种的荒熊和魔熊。
然而有些异兽即使已经被人们发现几百甚至几千年,人们也没能再找到它们的同属,于是便诞生了很多传说。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讲课的先生着重介绍了老虎的衍化过程,上古时期很多生灵都体型巨大,老虎也不例外,据说当时最大的老虎有一丈五六甚至两丈长,可能是食物减少和人类的猎杀,渐渐导致现在的老虎一般只有一丈左右。说白了就是一种对生存的适应,或者冥冥中的天道选择,而人必然也在不断面对着这个问题,所以永远不要固步自封安于享乐。
所以,当郑炎看见一头两丈多长的斑斓猛虎正匍匐在地上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慨的;当老虎起身一尾巴把一棵成人大腿粗细的松树拦腰拍断的时候,郑炎已经纵身跳上身边的一棵大树,然后开始在树梢上飞奔,身后传来一声刺透灵魂的虎啸,传说老虎有了道行后声音确实能震慑魂灵。
其实如果要打的话以郑炎现在的身手也勉强能打得过,只是这是在试炼,自然要避免任何无谓的战斗,一个人置身深山老林,周围潜伏着不知多少毒虫猛兽和妖魔鬼怪,任何一点伤病都可能被这些家伙们乘虚而入,说白了试炼是比生存更严酷的考验,半点不能由着性子来,这不光是郑炎一个人的认识,这应该也是所有参加试炼的郑氏子弟普遍的看法,否则七八十人经过不会听不见任何打斗的动静。
最近的璋华山大概有三百多里,其次是八百里远的升阳山,再就是一千三百里的北傅山,这只是直线距离,关键要走的都是山路,所以宗族定的三个月期限真的很严酷,郑炎仔细琢磨了半天认为很可能还是这次参加试炼的年轻人们水平普遍偏高,还有就是太华妖族的异动,这样一来自己这种真元修行半瓶水可就倒霉了。
之前和爷爷计划的是尽量避开其他人,更不要和他们组队,这样一来目标小不易被精怪魔修们察觉;还有就是乔装,乔装成猎户或者采药人,郑炎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早没了之前在洛阳时的那种清秀和文质,乔装成这两个身份确实也简单;再有就是可以适当冒充郎中,郎中一般无论在哪都不会被轻易杀害或者折辱;
打架就算了,一个五境武修在人类聚居的地方或许真能横着走,可这是在妖修的地盘,随便一个就能打好几个人类五境武修,即使郑炎这种五境里自身条件出类拔萃的也得夹起尾巴做人,在这里关键还得靠法术来挣得一线生机,所以郑炎也不想去组队托人家后腿,毕竟这次试炼确实要比以往难度更大。
一路小心翼翼倒也惬意,郑炎这段时间独处惯了很喜欢自娱自乐,有人说享受孤独和自我排解是人生存必不可少的能力,所谓的韧性便是如此。
林海方圆几百里,再之外的太华山更宽广,八十余人一踏入基本都选定了各自的方向,所以走下来没多久便再见不到各自的身影,至少郑炎就没见过其他人,出了林海更是连痕迹都没了,前路茫茫,这个时候才真正有些孤独的感觉。
在洛阳的时候总想着有一天能置身于广阔的天地之中,无拘无束任凭驰骋遨游,可真当有一天站在这里,却发现是没找没落的感觉,如果不是有试炼任务,或许这会儿已经是不知道去处不知道归路的情形,也不清楚是自己潜意识里更偏向寻求某种依托,还是习惯了那座城的束缚。
四顾下来,很明显的感觉,林海和太华山脉的分界,南边来的方向是苍翠和生机阴翳和光影,北面要去的方向是杂乱和凋零嶙峋和幽暗,很难让人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分界?明明地势都差不多,而且也没有高山阻隔。
郑炎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两边的泥土和山石,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得返回林海寻找做枪杆和弓箭的材料,北面的树木看着似乎不太合适,而且也已经走了一天,今晚就在林海过夜,总觉得这边安全一些。
找木料的时候打到一只很肥的野鸡,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篝火,先把鸡毛烧干净,又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这才上佐料用草包着裹上薄泥埋进炭火里,然后一边做弓箭一边等肉熟。
木料郑炎找的都是神稠木,其实就是稠木经过特殊培育而成的一种杂树,做枪杆箭杆比稠木要更优秀,主要是韧性和硬度都比较适合高阶武修的力道,不容易被折断。
削枪杆和箭杆是个很考教经验和眼力的活,挑选纹理顺畅的材料,削到什么程度,不能出现凹凸不平,等等,郑炎眼力还是有的,作为一个五境武修对力道的控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对枪的理解不比剑差,事实上郑炎从八岁开始接触器械,一开始是练剑,到十岁的时候开始练枪,剩下的刀棍鞭箭大多都是用来调剂的东西。
爷爷给准备的枪头是个锈迹斑斑的扁枪头,中间的枪脊确实算不上高,只是枪脊两边各有一道血槽,这倒是不多见;枪尖不算尖,还有些钝的感觉,双刃,只是锈了,比枪头还钝,卖相真说不上好;郑炎拿枪头在枪杆上试了试,又从背包里找出一块石麻布裹住枪杆,终于把枪头装好,站起身抖了个枪花,感觉还不错,看来之前对枪头重量的预估没错,选的六尺枪杆刚刚好。
坐回篝火边又看了看生锈的枪头实在碍眼,可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找磨刀石磨过,完全没作用,看郑炎折腾半天没结果老头才优哉游哉地说这枪头需要拿血来喂养,如此才能恢复如初,郑炎自然不信,又跑去找村里的铁匠拿沙轮打磨,结果还是不行,铁匠端详了半天也搞不清楚这枪头和这锈迹到底是什么材质,关键铁匠还是宗族里的炼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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