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诸事错杂 (第2/2页)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听得出来陆习陇说的不过是气话,那时即便没有陆璇在中间劝阻、再给他一千个胆子,他恐怕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陆璇仍是怀疑,随即又朝陆清濛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与大伯之间未曾发生其他争执?你说他要杀你,可为何最终他竟死于昶王府护卫之手?还有,案发现场死的另一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被陆璇这一通连番追问,陆清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索性装傻充愣、卖起可怜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嘶~”
陆清濛手捂着伤口一脸痛苦难耐的模样,崔氏见状连忙朝她安慰:“你腹部受了伤要好好调养,来,先把药喝了。”
崔氏边说边将熬好的草药端到陆清濛面前,小心翼翼地亲手喂她服下,如此一来却是把陆璇的审问都一并打断了。
陆璇能够感觉得到,这都是陆清濛刻意在回避自己,即便她的演技真的好到可以以假乱真,但谁叫这些对“身经百战”的陆璇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左右陆清濛的伤势也总有好转的一天,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死的人里面还有昶王府的护卫,想必昶王也不会坐视不管。
念此,陆璇这才暂且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既然清濛有伤在身,便先好生调养吧,我去打探一下庶支那边的情况。”
知会了崔氏一声,陆璇这才连忙离开。
此事虽疑点重重,但说到底也并无证据,只是陆璇一人的直觉与猜测而已。
即便陆习陇之死乃是众望所归,但出于怀疑,陆璇也还是打算将此事彻查一番。
离开安顿陆清濛的房间,陆璇便满腹心事,甚至连走路都魂不附体,直到被迎面而来的容谎撞上。
“阿璇,你怎么在这里?”容谎朝着陆璇问及,今日庶支所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此时赶来便是想要一探情况的。
本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陆璇作为陆氏的嫡长子理应忙得不可开交才是,没曾想她却如此平静地待在府上。
被容谎的声音一惊,陆璇方才回过神来:“表兄,今日之事你也听闻了吧?”
陆璇直接问起,容谎也不避讳,索性点头,而后朝她问明情况。
陆璇将陆清濛方才所言对容谎简单说了一遍,顺便朝他问起可有疑心之处。
只见容谎顿时脸色一沉,犹豫了一阵方才开口:“此事确实蹊跷。”
见容谎与自己英雄所见略同,陆璇这才连忙将他推到僻静之地仔细商讨。
“表兄觉得如何蹊跷?”陆璇问及。
容谎这才细细说起:“撇去大伯杀清濛的动机,清濛好端端的为何要到昶王府上?认错的分明是她,为何昶王,震怒牵连的却是娇娇呢?”
这些确实都说不通。
“还有案发现场那两个昶王府的护卫,若是按照清濛所言,那死去的那位应该也是被大伯所杀,但大伯又为何要杀昶王府之人?”容谎提出疑问。
而后又自行解答:“如此便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为娇娇报仇,可如此正面冲突之下,大伯显然不会是那护卫的对手;其二,那护卫本是为了保护清濛,但若是如此,见大伯对清濛有伤害之意他理当更加防备才是。”
如此一来,这两种可能便都被推翻了,且不说陆习陇是否有胆量同昶王府的人作对,就即便他真的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那表兄以为那名护卫究竟是死于何种缘由?”陆璇虚心朝容谎请教。
容谎这才按照常理推测:“武功高强之人被人一击毙命,通常也是两种可能,其一所遇之人武功更胜于自己;其二,他对此人毫无防备。”
陆习陇与陆清濛皆为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便称不上是什么高手,那么便会是容谎所说的第二种可能——毫无防备,而人通常只有对自己信任的人才会毫无防备。
结合着先前所推断的一切,那名护卫乃是昶王派来护送陆清濛的,那么比起陆习陇这个他素未谋面的人而言,他更加信任的自然是陆清濛。
种种迹象将陆璇引入到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推断之中,她顿时瞠目结舌:“难道,难道那护卫根本就不是死于大伯之手,而是……”
陆璇不敢继续说下去,容谎却表现的极为冷静:“用不了多久便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