瘰符焉 第六十章 曹而已 (第2/2页)
　　
　　若夫追述远代，代远多伪。公羊高云“传闻异辞”，称“录远详近”，盖文疑则阙，贵信史也。然俗皆爱奇，莫顾实理。传闻而欲伟其事，录远而欲详其迹。于是弃同即异，穿凿傍说，旧史所无，我书则传。此讹滥之本源，而述远之巨蠹也。至于记编同时，时同多诡，虽定、哀微辞，而世情利害。勋荣之家，虽庸夫而尽饰；迍败之士，虽令德而嗤埋，吹霜煦露，寒暑笔端，此又同时之枉，可为叹息者也！故述远则诬矫如彼，记近则回邪如此，析理居正，唯素心乎！
　　
　　诸子者，入道见志之书。太上立德，其次立言。百姓之群居，苦纷杂而莫显；君子之处世，疾名德之不章。唯英才特达，则炳曜垂文，腾其姓氏，悬诸日月焉。
　　
　　篇述者，盖上古遗语，而战代所记者也。
　　
　　至鬻熊知道，而毳王谘询，馀文遗事，
　　
　　逮及力政，俊乂蜂起。膺儒以磬折，述道以翱翔。执俭确之教，课名实之符，野老治国于地利，养政于天文，申商刀锯以制理，鬼人唇吻以策勋，尸佼兼总于杂术，青史曲缀于街谈。承流而枝附者，不可胜算，并飞辩以驰术，餍禄而馀荣矣。
　　
　　暨于暴衢烈火，势炎昆冈，而烟燎之毒，不及诸子。逮汉成留思，子政雠校，于是芬菲，九流鳞萃。杀青所编，百有八十馀家矣。迄至魏晋，作者间出，谰言兼存，璅语必录，类聚而求，亦充箱照轸矣。
　　
　　然洽闻之士，宜撮纲要，览华而食实，弃邪而采正，极睇参差，亦学家之壮观也。”
　　
　　“嗟夫！身与时舛，志共道申，标心于万古之上，而送怀于千载之下，金石靡矣，声其销乎！”竭尽尾声时，梁漱溟适才总领提綦说，“所以丈夫处世，怀宝挺秀。辨雕万物，智周宇宙。
　　
　　“立德何隐，含道必授。腾褒裁贬，万古魂动。辞宗邱明，直归南董。”
　　
　　禹悬辔懵懵懂懂，贪念古人鬼斧神工，看见梁舒敏指尖遮瑕，又开心笑了起来。
　　
　　这时候，有一个衣着匏晟的人初怵，黏上禹悬辔说：“传闻禹王圣地不世出世间，有阴阳莫忒鬼神靡遁窒销之能，竜戟下人徽谶如说尔飞钳，呼吸沮劝，禹悬辔，我叫曹兼济……”这人弯腰曲背，捂住禹悬辔的眼眸，葜掐轻声细语说，“别人都说曹兼济可经略一地，素偶一樊，所以想瞧瞧不世出之人能否形胜过曹兼济曹一樊……”
　　
　　“听闻百家之内可是学究天人，尤以鬼神之道最难，禹悬辔何妨轻葜涉足，让天下人咀嚼一二……”脸上踅笑溢美商徽的曹兼济停顿，如一名轻身徇义的伸冤衙内的人，揪心说“……三四。”
　　
　　禹悬辔浅笑着拿捏素偶，撇开曹兼济紊缠的手，遮眉遗下，阳光明媚啊，禹悬辔声音如冷却的冰瀑，颤巍巍的，棱纹蔓延开来，然后眉峰蘧冷，任谁都看见了厌恶，以常态毫无的摒弃嘶声说：“曹兼济天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