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家事:东方袭人 (第2/2页)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这样我完全不能动了,只能怔怔地发呆。
偶尔几个下人说笑着走来,看到我们这样,马上转身走了。
哇,这些热闹了。谁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流言传出来。
大士族的流言总是很多,这样有一个好处:就算流言是真的,人家也不一定信。
-
-
我:“今天东方天和东方启为什么打架?”
东方明月:“为了抢袭人。”
我:“哈哈!你早知道啊。”
她:“在我们家,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我:“看来,我连瞎子都不如。袭人为什么不选一个?做将军夫人多好!”
“因为,”她说,“袭人是我二哥的女人。”
我咽了咽唾液,四处看了看:“我还以为东方永白是个好人呢,竟然霸占手下将军的女人。果然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
东方明月用力打了我一下:“你能不能别老是乱下结论好不好!你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你总是觉得自己最聪明,其实,你是个傻瓜!东方启还没来我家的时候,袭人就是我哥的女人。所以,不是我哥抢他们的女人,是他们抢我哥的女人。”
在大士族,丫鬟和主子有染是正常的事——如果没有才是奇怪呢。这些事大家都知道,连提都懒得提。
我:“你的丫鬟你不管吗?”
东方明月:“我曾经用花瓶把我二哥的头砸破了,这还不叫管?”
我:“结果呢?”
东方明月:“如果你是丫鬟,主人喜欢你,你会怎样?”
我还真想了一下,想着“爱情”“利益”“欲望”“自欺”“肉欲”……不过越想越恶心。我说:“你是说,袭人也喜欢东方永白?”
东方明月说:“我们不是他人,我们永远不能站在他人的角度看到问题。六年前,我进宫,想把袭人也带进皇宫。结果二哥就是不许我带进去,我们几乎翻脸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袭人求我二哥这样做!是啊,谁想进宫做宫女啊,守一辈子寡!嘿嘿,我那时好傻,还想让袭人进宫脱离我哥的魔爪。”
东方明月不再说话。
-
-
我说:“以前没中举时,我和东方启睡在一起。他可是天天晚上睡觉做梦喊你名字。”
东方明月:“哈哈哈哈,我也听说了。”
我:“哈哈!你们消息真灵通。这事儿真是瞒不住啊。”
东方明月:“东方天梦到过我吗?”
我:“我咋知道,我又没和他一起睡过觉!”
东方明月:“我小时候,他常抱着我睡觉。”
我咽了一下吐沫,喝了太多酒,很渴。
东方明月:“你呢,你做梦梦到我了吗?”
我:“没。”
东方明月:“撒谎!”
我:“我发誓,真的没,我天天做梦梦到我的黑枣树。”
她:“黑枣树是什么?”
我:“你别管了。”
黑暗和安静袭来,只有远处的明亮厅堂。
我眼前浮现出黑枣树,然而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我的黑枣树,或许那只是我想象中的黑枣树。
在逻辑中,我的黑枣树上没有黑枣;但在记忆里,它结满黑枣;在我的眼前,也是结满枣子的黑枣树。
一切在梦中。
-
-
我:“事情远比想象复杂。”
东方明月:“二哥一直说,东方天和东方启谁做得好,就把袭人给谁。现在袭人都二十四岁了,都成剩女了,还没嫁出去!要不是我们家厉害,生存部早把她砍了。”
我:“如果东方袭人自己选,她会不会选东方永白?”
东方明月:“哼,‘如果’!”
我:“好吧,没有如果。”
东方明月:“你觉得她将来会嫁给谁,东方天还是东方启?——我说的是‘如果’。”
我:“如果我是她的话,肯定是东方启。”
她:“为什么?”
我:“因为他年轻啊。”
她:“年轻?你好幼稚啊。我还以为你会说‘爱情’什么的。你知道吗,我十年前就是这样想的。那时我喜欢年轻的男孩,以为这是爱情。后来又喜欢年长的男人,又以为这是什么爱情。后来就乱了,乱七八糟,连我都不知道了。或许,这个世界没有‘爱情’这个东西。”
我:“好吧,我会抓阄,随便选一个。”
东方明月:“哈哈。如果是我,两个我都要。”
我:“哈哈,你也说‘如果’!你知道么,有个邪教叫‘女盟’,她们说,一个女人可以有好多丈夫,她们成天干采阳补阴的事。”
东方明月:“哈哈,你仔细说下。”
我:“嗯,有个邪教,叫‘女盟’,她们说,一个女人可以有好多丈夫……”
东方明月:“详细点啊!”
我:“我哪儿知道!邪教教义是绝对的禁止,连禁止都被禁止了,我只是听过。”
东方明月:“她们在哪儿?”
我:“你干嘛,你想参加?”
东方明月:“没,我只是想剿匪……”
我:“你少来!”
此时,灯火辉煌的大厅熄灭了——洛阳发电厂终于停电了。
世界成了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