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重生又如何?照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2/2页)
第二次,他以为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让她重来一遍,再次回到未嫁之时。
于是,他刚想要好好努力,凭自己的能力给她买超大的钻戒,谁知她还没等他成功,就匆匆嫁给了另一个比他出身背景还要强的男人。
小贺总恨自己的不争气,只恨自己的前半生的虚度光阴……
他自责又悔恨又不甘,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浑然不觉,有人靠近了他。
“贺公子,你想不想……重新得到她?”
小贺总听到这把温润的嗓音,猛然一抬头,傅良桦那温善儒雅的面孔霎时映入眼帘。
小贺总瞳孔一缩,他知道,傅良桦意味着危险,就算他贺英范失去了理智,他也绝不敢跟着这匹披着羊皮的狼达成合作交易!
他谨记老大姐的叮嘱,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跟傅良桦正面交锋。
“你滚开,莫挨老子!”他撞开他,就要走。
不想傅良桦脚步一挪,拦住他的去路,那嗓音温柔透着几分森冷,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只敢暗恋,不敢明争。同一个女人,以前抢不过我,现在抢不过祁容宣……贺公子,你可真没用。”
若换是之前,有人说他无用,便是藐视,是挑衅,以小贺总的暴脾气,必然要当场干翻他!
但他敏感地听到“同一个人”。他心下一慌,竟有几分后怕!想他贺小霸王,在京横着走,还没怕过谁,怕过什么事,可这一刻,因为疑似暴露,竟让他慌了阵脚。
“你乱说什么?!”他什么都不怕,就只怕老大的安危!
“你可真恶心,姓傅的!”小贺总朝他唾骂。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步幅大而快,暴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傅良桦眼中闪过幽光,唇角挂着诡异的笑。
他知道,他的亡妻有多么抢手,不仅贺英范对她死心塌地,便是祁容宣也对她暗恋多年。
傅良桦笑,有一个优秀的妻子也不能安生啊,周围的男人都虎视眈眈。
也幸是她死去了,才了却那么多的纷争和麻烦。
但是……
从祁容宣忽然宣布婚期,娶了汤黎时,傅良桦心中便有几分确定了。
她没死。
她还活着。
尤其看到贺英范哭天抢地的模样,傅良桦更加确信。
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能让祁家掌权人想要结婚,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贺家小霸王愿意听从调遣,也只有她,才能让巨星不惜解约,不顾前途盲目追随。
汤黎,就是戈离。
傅良桦眼神变得狂热,胸腔血液沸腾。
重来一次又如何?她,照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汤黎感觉眼皮子跳动得厉害,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殿堂里举办婚礼,身边宾客满座,可她还是有一种危机感……
仿佛有毒蛇蛰伏在暗处,吐着蛇信子森森地盯着她,瘆人心慌。
她正心慌意乱中,握着她的那双大手,骤然握紧了她,传递她温暖和力量。
“黎,不怕,有我。”
简短的一句,却让她看透迷雾,找到清晰的方向。她透过洁白的白纱,看到他清浅的眼眸,这一望,便移不开眼。
第一次知道,有的人外表冰冷,心是最温柔的,那眼神,温润得像浸泡在一汪暖暖的温泉里。
而有的人,外表温柔如三月春风,可那心,比腊月寒冰还要冷。
被他紧紧地牵着手,牵着走,十指相扣,在众人面前宣誓,汤黎这一刻,心微微悸动。
她忽然可以相信,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真的会护她一世安好。
亲吻的时候,有人出来打断,正是沉默坐在座椅角落的许星河。
他眼中有酸涩的,可被他隐去了,“我想即兴演奏一曲,当是给新人夫妇的贺礼。”
宾客顿时起哄,在场的年轻女性十分惊喜,难道,许巨星观婚礼有感而发,即刻要出新曲吗?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是他的潜在歌迷,对此十分激动,期待地搓手手。
虞夫人心思敏感,看懂少年的情思,暗道这小子怕是要坏事,想要阻止时,却被繁星的旭总监拦住了。
“夫人,星河离开那么久了,我也想目睹他最近的表现效果,不如就听听,看他即兴的新曲是什么样的吧。”
虞夫人还能说什么?朝汤黎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她阻止不了许星河。
汤黎抿唇,侧头看她的新郎,只见他一副世外高人一样,对热闹的大堂和即将随着而来的挑衅不为所动。
他的眼里,世界里,只有他的新娘。
真幸运,他如愿娶到她,把她变成了祁太太。
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圆满,其他人的挑衅,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甚至都没放在眼里。
大堂里正好有演奏的乐队,许星河穿堂而过,直接往钢琴前的凳子一坐,手指刚摆放上去,只看他静默了两秒,一串美得令人心碎的音符,就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他表情沉静,清秀的眉梢却写着哀伤。
或许,心中有多难过,指尖的跳跃,就有多敏捷,不肯停歇。
一个个优美的音符织就一串凄美哀伤的旋律,听得宾客们心间怅然若失,蓦然间想起那无疾而终、梦幻的、酸涩又唯美的初恋……
一曲毕,他礼貌鞠躬谢幕,他从演奏台跨步下来的时候,周围人朝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抵都是在说,想不到他隐藏得这么深,居然爱慕着汤黎,爱慕今日的新娘。
实在大胆,在别人欢乐幸福的婚礼上,弹奏这么哀伤的音乐。
也亏得大伙们以为,他许是要弹婚礼进行曲这种婚庆必备的曲子。
谁知道……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新郎,想见他的愤怒和嫉妒。
但是很可惜,新郎不是一般人,祁家的这位掌权人,喜怒最是不可测,谁也不敢闹他的婚礼,更不敢看他的笑话。
面对许星河的挑衅,祁容宣极有风度地说:“许先生的曲子弹得不错,这个新婚贺礼别出心裁,多谢了。”
他转头对郑秘书道:“给许先生一份利是吧。”
既是结婚送红包,同时也是把许星河当成了有偿雇请的演奏家,一个举动,就直接挡掉了许星河的挑衅。
祁容宣自己也知道,那个少年无法对祁太太表露爱意,更无法抢夺她了,连竞争的资格也失去了,于是他才会不甘,在婚礼的最后一刻,想要表达对爱情追求未遂的遗憾。
许星河的心思恰被祁容宣戳中。他抿唇想,没错,他无法对她表白了,爱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那他表达一下爱而不得的伤感就怎么了?
拿到郑秘书送过来的红封利是,许星河气打不到一处来,第一次,想要摆脱内向文静,想跟小贺总一样,发泄心中的恼火。
想到小贺总,许星河往他的座位一看,咦?怎么没见到人?
念头刚划过,大堂内灯光猛然一闪,骤然间,便陷入了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让人恐惧。不安扩散。
汤黎第一时间就被身边人抱紧在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雪松清冽气息,汤黎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忍不住惊惧地问:“是他来了吗?”
可是,婚礼受邀宾客的名单里,并没有他。
祁容宣却知道她在说谁,他安抚地轻拍她的背,说:“他或许来了,但……你不要怕,一切有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