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大劫本质,西方沦陷! (第2/2页)
这时,玄女步履匆匆,走了进来,道:
「夫君,太白金星来了,说是大天尊有请!」
「看来昊天也急了啊。」
雷恩望着北方穿透大千的四色剑气,剧烈震荡的岁月长河,冷冷一笑。
大劫一起,又是一轮洗牌,必然会冲击到现有的天地秩序,天庭也许不是魔劫的主要目标,但作为三界六道的统治机构,不可能置身之外,一定会被波及的,躲都躲不掉。
至於灵山——
他目光凝重,破妄之眼,一片银白,穿透大千,天人两界,俯瞰着西土腹地天竺各国,以及须弥山颠,佛光环绕,神圣璀璨的极乐世界。
恐怖的劫力,在西天汇聚他脸色凝重,对娲皇交代了几句,让玄女守家,踏出了帝宫。
帝宫外,车攀已经准备好了。
两头碧晴白虎,拉着车驶过天河,古老的战车雕刻着兵戈符号,一行行神秘的仙道云篆,照耀万古青天,周天星斗共鸣!
娥同行,她靠在丈夫的怀中,望着车厢外,被青,红,黑,白四色剑气撕裂的仙界星空,眼神忧虑,道:
「夫君,这是怎麽回事?西游之後,不是劈山救母,新天条出世吗?怎麽大劫突然就爆发了?
?
她记得,王母娘娘和夫君都说过,沉香是这一劫的气运之子,这一劫也只是小劫,规模和西游差不多。
前段时间沉香和红孩儿大闹天宫,偷吃仙丹,刚突破到金仙境界而已,怎麽能掀起这种大劫?
看这声势,封神之战都比不上雷恩轻抚她的後背,安抚了她一下,道:
「我的嫦娥姐姐,你想的太简单了,劈山救母是小劫,但新天条出世,却是大劫。」
「啊?」
「我问你,什麽是天条?」
「天地规则,天界律法,约束仙佛,维护天庭统治,确保三界秩序。
「既然如此,那什麽是新天条?」
娥仙子悚然一惊。
新天条,那自然是新的天地秩序,甚至新的天庭「懂了吧?」
雷恩搂着自己的爱妃,目光淩厉,眺望西方,「天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没有永恒不变的天地秩序,即使是神道天庭,也可能被淘汰。」
不是说天庭这次就会完蛋,可它也必须经历考验,向天道证明,它依旧有能力,有资格统治三界六道。
太古之年,妖族天庭也是天地正统,可它没有撑过巫妖大劫的考验,沦为了过去式。
这一次情况类似。
现有的天地秩序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天庭,其次是灵山佛门,然後才是人族阵营,如果能度过此劫,仙佛依旧可以高高在上,享受香火气运,度不过,那就只能化为灰灰。
而沉香的诞生,就是一个信号。
新天条什麽时候出世?
自然是大战之後,确定了胜利者,才会真正出世。
劈山救母,只是一个仪式,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
「那沉香?」
「劈山救母并不重要,气运之子沉香其实也不重要,谁赢了才重要,胜者为王,这次大劫的胜利者,可以决定新天条的内容。」雷恩道。
为什麽刘彦昌会阴差阳差的堕入魔道?
这并不是巧合。
因为如果魔门赢了,就是劈山救妻,魔道天庭建立。
刘氏父子,只是风口上的猪罢了。
此时,刘沉香已成金仙,长生不死,另一边,刘彦昌也被六欲人魔带去了魔神殿,修成六欲魔身,成就魔道金仙,都是合格的工具人了。
正道胜利,就是刘沉香劈山救母,天庭和灵山再续辉煌。
魔门胜利,就是刘彦昌劈山救妻,魔道天庭,主宰三界。
「原来如此。」
听他讲解内幕,娥才明白了前因後果。
她神情忧虑,为好友三圣母担忧,也为沉香感到难过,
「刘氏父子,只能活一个?」
「没错,这也是对刘沉香的考验,不管他喜不喜欢,他都入局了。」雷恩道。
没办法,这里是天庭神话世界,而不是宝莲灯世界,新天条出世,牵扯甚广,可不只是神仙谈恋爱的事。
他都是力证混元,比肩诸圣後,才逐渐明白这次量劫的本质。
此时很多人,依旧蒙在鼓里呢。
「那我们是不是该快点找到沉香?」娥仙子道。
「不不,没必要,他只是工具人罢了,劫起於西方——"
「西天佛门?」
娥仙子一头雾水。
如果改天换地,新天条出世,首当其冲不是天庭吗?
为什麽是佛门先遭殃?
雷恩没解释,目光大亮,一道清气,从头顶飞出「轰」
佛光涌动,如大日,照耀大千,莲花开,大佛出,他丈六金身,端坐莲台,一道道功德宝轮环绕,像是开辟一方光明宇宙!
一气化三清之自在王佛,他双手合十,面色凝重,道:
「本尊,我走一趟吧。」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看戏即可。」
「我明白。」
大佛颌首,金光一闪,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古老的天帝战车,仙道符号环绕,光耀天宇,隆隆驶过天河弱水,来到南天门。
西土,天竺。
白衣僧人又一次回到了故土。
世人都说,佛劝人向善,普渡众生,功德无量,是堂皇正道。
可如果你真的来到了西方,来到天竺各国,深入市井民间走一走,去看看那些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或许会产生别的看法。
这里的寺庙很多,建的富丽堂皇,供奉着众多佛陀菩萨。
一座座金身塑像,镀金银,镶宝石,华丽尊贵,栩栩如生。
白衣僧人,带着两名黑衣侍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寺观。
大门口,数十名穿金戴银的贵族在一群天竺高僧的带领下,各自对着一座佛像跪倒,神情都无比虔诚,不停祈祷着。
在天高云阔的原野间,数十万衣衫楼的奴隶对着钟声敲响的方向,五体投地,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他们遍布污垢的脸,麻木不仁,根本就不清楚佛经的释义,却也不停地用额头磕着坚硬的青石板,开裂乾枯的嘴唇,跟着贵族念经祈祷。
白衣僧人目泛一点金光,擡头看去。
穿过大门,前方不远处一间殿阁内,有僧人口中齐声唱道:「活佛大香,包治百病,供养十方,功德无量!」
紧接着又是肃然一声:「於三生大千世界微尘,数佛前作无量供养,功德,超胜修持三世诸佛之刹土者十万八千倍!」
「发这种宏愿,莫非在做什麽大法事?」
黑袍护法站在白衣僧人的身後,眺望大门。
他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四名天竺僧人从殿阁内鱼贯而出,每两人一组,手中各捧了一大一小两个金盆,走得小心翼翼,如奉家珍。
远远地便闻得一股淡淡的腥臭骚气,又见两金盆中,一为微黄浊水,一为某种黄褐物质。
恒河水,乾净文卫生。
几个僧人一吹气,打出几个法印,佛光涌动,将恒河水搓成丸子,丢给了那些贵族刹帝利。
「感谢真佛赐下仙丹!」
数十位贵族奴隶主喜形於色,争抢着捡起地上的仙丹,用白布小心包好,视若珍宝。
奴隶们大多表情麻木,依旧磕头念经,祈祷诵经。
「真恶心。」
赢妖皱眉,一脸厌恶之色。
黑袍护法解释道:「怎麽说呢,这些天竺僧人虽然连地仙修为都没有,但毕竟有法力,无论骸骨还是舍利,甚至於大香,都蕴含一些灵力,可以治病。」
「哼,还是恶心。」
赢妖一脸不屑。
尤其是欢喜佛一脉,吃相最难看,虽是出家人,却享尽世俗荣华,不乏穷奢极欲者。
「我女儿呢?」
此时,有个农奴上前。
他女儿是从民间选拔出来的一批圣女,
当然,说是圣女,实际上就是伺候活佛上师的侍女——运气好点,等青春不再,人老珠黄,还有机会还俗。
几个护法珈蓝面无表情,不多时,丢出一具屍体。
「呜呜鸣——.」
老父亲豪大哭,老泪纵横,伸出沾满了泥土,老茧乾裂的手掌,抱起屍体,颤颤巍巍的走下去。
他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走到一个巨大的转经筒旁。
他流着泪,用力转动转经筒,嘴唇哆嗦着开始祈祷诵经。
那些贵族刹帝利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人为他发声。
数十万奴隶跪在地上,表情麻木,少数人眼神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这———
赢妖咬牙切齿,身为一个妖怪,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黑袍护法握紧拳头,额头青筋凸起,哼了一声,看向白衣僧人,道:
「无天大人。」
白衣无天,面无表情,看着正在用乾裂手掌用力转动转经筒的奴隶,道:
「天竺对信徒的许诺,一向空泛无边,就连区区转动十周转经筒,就敢宣称能消除须弥山王般的罪障,转动一百周者,功德和阎罗王相等。
他是凡人,奴隶,反抗不了沙门,所以只能为女儿求取功德,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黑袍护法:
「......」
赢妖:「....」"
二妖沉默。
高悲,高怜,高叹。
怪你们迷信,麻木?
可他们都只是凡人,如何反抗高高在上的仙佛?
白衣僧人面无表情,道:「没有夏麽普渡众生,众生皆苦,一直被残酷剥削,死企也去不了极乐世界,天竺国无数农奴,在浊世沉沦,被收割信仰,死企只有血和泪,万万年来,已经积累了无边工力,如何偿还?」
「冤有头,债有主,自然是血债血偿!」
一声冷喝,传遍全场。
自在王佛,一身白衣,步步生莲,走到广场上。
「真佛降世!」
几个僧人,神色惊慌,立刻跪下,磕头诵经。
自在王佛雷恩懒得看他们一眼,一挥手,一道佛光,涌入奴隶父亲的体内,将他治好了。
霞上的那具女屍被佛光笼罩,神色变得安详,一缕芳魂似哭似笑,对他叩首,魂体被功德金光环绕,牵引入幽冥霞府。
白衣僧人无天佛祖看着他,道:
「业还以为,你是来阻止业的。」
「阻止,为夏麽要阻止?」
自在王佛冷冷的看着几个天竺僧人,他们顿时冷汗直流,不断磕头,他却冷笑,「种瓜得瓜,
种样得样,谎言就是谎言,沙门有今天的下场,那是他们自找的!」
「哈哈哈哈——」
白衣无天突然哈哈大笑。
赢妖,黑袍护法,都一头雾水。
「说的好,既然西土藏污纳垢,早已经倡朽了,那不如一把火烧乾净!」
无天佛祖大笑,眉心血光进射,一朵红莲,缓缓绽放,工火燃烧。
极品灵宝,十二品工火红莲!
这本是冥河教主的法宝,不知为何,到了他手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自在王佛主动退开,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轰!!」
上火红莲,瞬间膨胀起来,一片片猩红的莲叶,不断绽放,无形之火,无远弗届,瞬席卷整个西土!
几个僧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血肉烧烧,如同火炬,在霞上打滚。
他们身企的一排排寺庙,佛像,也开始燃烧,那些贵族刹帝利,都被火焰灼烧,发出惨叫,反而是那些普通奴隶几乎都安然无恙,工火不加身。
「无法无天!」
无天双手合十,引爆劫气。
刹那间,有一股怪风,拂过天霞!
工火冲天,西土赤红,苍穹泣血!
气机相连,一时间,整个西土数万大小佛寺内,千万名正在念诵经文僧人不约而同霞剧震颤抖,一座座寺庙摇侨,红莲工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