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凤展翅10 (第2/2页)
其实小姑娘唱得虽然好.但离天籁两个字可差远了.只是歌词里的苍凉之色太过动人.所以不擅用词的她也难得盛赞了一句.她转过头.对着吴明道:“阿明哥.这首歌什么意思.”
吴明心头早如擂鼓.强压心神解释道:“大概.是一个妻子对远方丈夫的思念吧……”他说着.转过头对轩辕灵道:“娘娘.你能帮我查查唱这首歌的两个蓝目人來自那里么.”
轩辕灵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用查了.來西市献唱的蓝目人.大多來自西夷.”
吴明长吸了一口气.西夷.又是西夷.先是《行路难》.接着又是《长干行》.这个古老的国度.到底和以前的地球有多少联系.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阿明哥.”
优露莉的叫声打断了吴明沉思.走了一小段.她又下了马.此时正站在一家首饰摊旁.右手正拿着珠花把玩着.那珠花甚是硕大.也不知什么材料做成.呈橘黄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更把她衬托得人比花娇.吴明拍了拍马.紧走几步道:“怎么.”
“这花漂亮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歌声.那有心思和这小妮子扯皮.顺口道:“自然漂亮.”
优露莉道:“我要你买來送我.”
“这.”吴明大为头疼:“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你好歹是三品将军.不会连朵花钱都沒吧.怎么这么小气.”
这根本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題.吴明哭笑不得.刚想拒绝.但一看到优露莉那泫然欲涕的脸.想到对方千里迢迢的來找自己.心下顿时软了.叹了口气道:“好吧.”
他下了马.从优露莉手里接过珠花.转头对摊主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笑着道:“这位阿哥真是好眼光.此花色泽饱满.这位姑娘肤色略深.和此花正是相得宜彰.”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中伸出五个指头:“五个铜子.谢谢.”
像这种小摊.自不可能有多金贵的首饰.优露莉却宝贝得不得了.她喜滋滋的从吴明手里接过珠花.小心地戴在头上.然后转了一圈道:“好看吗.”
她本來就娇俏可人.只是平时不大爱打扮.所以显得英气有余.柔媚不足.但戴上此花后.但英姿飒爽中.还真有一股浓浓的妩媚.这种刚中带柔的美感.正是祝玉清和何艺所不具备的.吴明可不敢扫了她的兴.连连点头:“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眼见优露莉又把目光瞄向了其他首饰.吴明连忙拉了拉她:“走了.再不走.耽搁娘娘正事了.”他一边说着.不由转头看了看轩辕灵.
轩辕灵轻声道:“沒事.走吧.”她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得根本听不出有什么异样.胸口却如扎了一把刀一样.剧痛起來.耳畔.却仿佛回想着很多年前自己在京都皇家园林里对吴明说的话.
“哥.给我摘那朵花吧.”
那一年也是六月.后院的荷花开了.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吴明在她的撒娇声中凌空而起.像只大鸟一样落在了一张青翠欲滴的荷叶上.然后俯身拧腰.像只弹簧一般.又猛地倒飞而回.等他再次落在她面前时.手中已多了一朵大大的菡萏.那时的自己.脸上的笑容应该比优露莉还美吧.
可沒过多少年.早已物事人非.自己就连向他索花的资格都沒了.
她有些落寞的带了带马.僵着身子朝前而去.
远方.琵琶声声入耳.苍凉激越.歌声已完一阕.那小姑娘清了清嗓子.已开始第二次重复:“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來.绕床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