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二度8 (第2/2页)
何啸天哈哈大笑起來.声震屋瓦.说话比道韵还沒顾忌:“小女能有今天.全赖大师当年援手之德.这女儿红么.定当今日开封.与大师和诸位贵宾共饮.”说到这里.他对侍立在身边的何中应道:“中应.”
后者一个立正道:“在.”
“你速去告诉夫人.让他把珍藏的女儿红拿來.就说道韵大师到了.”
何中应答应一声.飞也似的朝后院跑去.
几人到了二楼.分宾主落座.何啸天手一扬.台上的歌舞重新开始.吴明整了整衣衫.正准备回到二楼.这时鲁房拉了拉他衣衫道:“吴大人.你可是害苦了我.”
看着他苦瓜也似的脸.吴明不由讶道:“这话从何说起.”
鲁房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坐在楼上谈笑风生的道韵一眼.道:“眼见庭牙的修复工程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南宁享下清福了.那知这臭道士晚上摸到我住处.不由分说的抱起我就跑.还沒有王法了.”
看着鲁房愤愤然的脸.吴明哑然.道韵行事一向不拘一格.看來这次也是如此.以他的身份.直接发号施令.庭牙的三木安敢不乖乖把鲁房奉上.他反而要來个深夜抢人.
眼见吴明似笑非笑.鲁房心头怒火更甚.大声道:“那臭道士说是你请我來参加婚宴的.吴大人.你说这话从何说起.”
吴明感觉比窦娥还冤.心下却转着念头.酒道士师徒两人都是行踪无定.飘渺无常.他们和自己久沒联系.就算想送请柬.也找不到对象.不过道韵和何总督关系甚洽.定是他事先通知的.这么说來.请鲁房來吃喜酒.也是出于何总督的主意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抬头.扫了眼和道韵谈笑正欢的何啸天一眼.这几年自己忙于训练士卒.四处征战.而鲁房几乎一直蹲在工部.摆弄那些希奇古怪的玩意.如此一來.两人鲜少碰面.鲁房与自己私交甚笃.这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不用心打探.根本不可能清楚.看來何总督在自己身上花费精力不少啊.
只是.他大老远让道韵把鲁房掳來做什么.难道真是让鲁房参加婚礼.那可真有些小題大做了.科第尔沙漠气候恶劣.鲁房细皮嫩肉的.道韵带着他紧赶慢赶.定是吃了不少苦.他本想否认.但转念又想.不管何总督出于什么目的.总不会加害自己.却也不好否认.遂微微一笑:“怎么.难道鲁大人不想参加我婚礼么.”
鲁房揉了揉肩.哼哼唧唧的道:“能赶上吴大人一杯喜酒.本人自然欢喜得紧.不过也太野蛮了嘛……”
吴明也有些不好意思.朝醉熏熏的简飞扬努了努嘴道:“要不.改天我再请简将军好好招待我们鲁大员外一顿.让你开开荤.”
不论什么东西.只要能吃.总能在简飞扬手里整出些道道出來.双汇城下.鲁房可沒少在简飞扬那里蹭吃蹭喝.吴明心中有疚.只道这话能投其所好.那知鲁房压低声音.凑近了耳语道:“嘿嘿.吴大人就别谦虚了.那个井阑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就讨论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井阑.
丰台之战.给朝廷的战报上只说了个结果.至于过程.邸报上不好详加阐述.吴明自然不会去显摆.所以这井阑之事.南宁那边还不知道.但百灵教是何啸天的人.攻打丰台时.他们也是亲自参与.那半吊子的井阑.他可是一清二楚.何啸天打了一辈子仗.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沒用.瞄上几眼就知道了.这井阑的厉害之处.自然瞒不过他法眼.看來.他让鲁房参加婚礼是假.真实目的.则是以此为借口.让自己把鲁房滞留此地.完善这种攻城利器吧.
井阑之利.何总督看出來了.鲁房和自己的关系.他也查到了.就连鲁房长于木工.还是瞒不过他.想到这里.吴明不由又瞟了一眼楼上.何啸天正大笑着和台本殊频频举杯.两人好得跟亲兄弟沒什么区别.
吴明皱了皱眉.不由想到了何啸云.那才是这个岳父的亲弟弟.只不过全家上下.早被他杀了个鸡犬不留.
有句俗话说得好.叫着老而弥辣.來形容老年人更加成熟.更善于心计.现在看來.这话确实不假.尤其那些站在社会顶层的风云人物.他们如果不长袖善舞.不工于心计.恐怕早就死翘翘了.那由得他们人前人后的风光.
唉.这些老东西.看來沒一盏省油的灯啊.
吴明心头庆幸之余.忍不住打了个机灵灵的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