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火行6 (第2/2页)
三木眼里的笑意更浓.赞许地道:“公子果然从善如流.”
军中分为软甲和硬甲两种.双方各有利弊.四年前南征军败逃途中.廖刚和当时吴明的侍从张浩极为相得.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张浩闲着沒事.最大的爱好.就是为吴明擦软甲.这一來二去.他也对近卫营软甲的制式十分熟悉.他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仿照近卫营样式设计的甲胄.
“收拾好了.”他把甲衣脱下來.对着身旁的一个亲兵道.
那亲兵忙应道:“是.”小心翼翼的收拾的软甲.生怕伤到分毫.三公子虽然为人和蔼.但对这身甲衣却是宝贝得紧.曾经有个贴身侍卫.因为一时疏忽.有一天忘记了擦拭软甲.还被三公子打了板子.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咚..咚..咚..”
进攻的鼓声持续的响起.如催命符般.南汉军在鼓声中.不断朝城头涌來.眼见那亲兵把软甲叠好了.廖刚才扫视了眼下方战场.然后回到三木脸上.满面忧色地道:“三木叔.战到现在.我方的伤亡几何.”
“这点你放心.因正面城墙地势狭窄.敌人就算人数再多也施展不开.刚才我已得到医营的统计报告.到现在.我军伤亡也才刚刚一千出头.双汇城高墙厚.对方吃亏更巨.保守估计.对方的伤亡至少超过了五千之数.”
“五千多.”廖刚垂下了头.喃喃做声:“他们这等攻法.实在是等如送死.这与吴大人的作风不符啊.”
他想了半天.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三木见他眉头紧皱.连忙劝道:“三公子.你和递欧兄还是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成.等你们休息好了.白天再來顶我班.”
廖刚点了点头道:“也是.廖石就是败在吴明的疲兵之术上.虽说双汇城高墙厚.对方想估计重施.势必难如登天.但仍是不得不防.”说到这里.见三木和递欧微微颌首.他顿了顿.对身后亲兵道:“传令下去.让所有守城将士分成三班.轮流休息.一有紧急情况.立即击鼓示警……”
这等安排.实在是无懈可击.三木两人也是无话可说.等一切吩咐停当.廖刚从亲兵手里接过软甲.行了一礼道:“如此.这里就麻烦三木都督了.”
三木也是面色一正.还了一礼道:“请三公子放心.”
廖刚点了点头.和递欧领了几个亲兵正准备顺着阶梯走下去.正在这时.南汉方响起了鸣金收兵的锣声.
“噹..噹..”
收兵了.廖刚怔了怔.旋即一笑.南汉方面狂攻了一夜.说是这样说.中途还是有间隙的.督兵攻城.并不是赶鸭子上架.一股脑的全部冲锋.这种攻城毫无章法可言.如果这样.那就真的是等如送死了.所以每每攻城.中间总还有些间隙的.趁这空闲的时间.攻城方也好发布命令.收拾战场.甚至组织下一波攻势.
也许.是南汉攻得累了.又准备组织下一步攻势了吧.他想着.嘴角上不由挂上了一丝嘲讽.自己还真是高看了吴明.这种无赖打法.双汇的城沒攻下.他南汉方面的人首先就拼光了.
真是愚不可及.
锣声一响.汉军潮水一般的朝城下退了开去.即使撤退.这些人仍是颇有章法.攻守自如.不一会儿便消失得干干净净.此时月已西沉.暮色深重.和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有种粘稠的味道.压得每个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从城头望下看.更是漆黑如渊.偶有一两声呻吟从下面传出來.更如地狱里的索魂饿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双方已然杀红了眼.双汇城如此之高.就算不是被砍杀下去.跌下去也是个半死.城下就算有几个活口.恐怕也不多.这里面的呻吟声.多半是已经断气的人下意识的发出來的.
“下面呻吟者.多半就是南汉的士兵.现在双方敌对.自己竟然还有闲心关心对方的死活..”廖刚摇了摇头.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咚..”
南汉方面.进攻的鼓声猛地拔高一下后.便沉寂了下去.廖刚怔了怔.正迈下阶梯的脚不由收了回來.他几步跑上前.一手扶住堞稚.伸长脖子朝远方张望.只见鼓声虽然停了.但南汉军队并沒撤下去的意思.从城头望下去.两里外的南汉营地.整整齐齐.星星点点的全是火把.似乎正酝酿一波更大的攻势.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