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诗才 (第2/2页)
太后在旁边道,“你来得正好,文思阁这帮孩子们真是会玩儿,这小小酒令也玩出这么多花样儿来。”
“是。”明德帝应了一声,转头在重新落座的姑娘们中间扫了一下,“刚刚对令的,是元家那个泼皮猴子吧?坐哪儿去了?”
为什么圣上会来啊!
元盈与宋琰声两人偷偷在角落里对望一眼,最后,元小郡主“扑簌”站了起来,走到中间重新叩首道,“臣女元盈,给圣上请安。”
“起吧,李路,赐座。”
元盈站起来,受宠若惊地坐到了明德帝旁边,明德帝笑看了一眼她,偏头看向侧坐的皇贵妃道,“元妃,多日不见,元盈的诗文倒是大有长进啊。这最后一句,虽是稚气了些还差点火候,但是豪气慷慨,正合你的性子,该赏。”又问元盈道,“想要些什么?”
元妃神色淡淡,凤目在元盈下头位置上转了转。
元盈顶着各方的视线,面上宠辱不惊,心下却是翻江倒海。她抬头看了一圈儿,笑着摇头道,“元盈不敢讨赏,圣上若要赏,以后别叫我泼皮猴子就是了。”
“你这个丫头!”明德帝朗声大笑,被她逗得极乐,“大姑娘了,确实是不能再叫这个了。”
席间的萧长瑛攥住了袖口,与对座宝慧公主隐晦地相视一眼。圣上这个时候来,好彩头不巧全被元盈给占了去了。便是再往下玩,怕也是难有惊艳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朝后头角落低眉敛目的宋琰声瞥去一眼,元盈今儿一鸣惊人,她倒是低估了宋琰声跟她两个人这些年来的十足默契。
萧长瑛憋了一口气,差点气得破口大骂。
真是——好个宋琰声!好个元盈!
宋琰声在席间把玩着手里的签头,发签的时候她就留意到了,那发签的宫人,这是宝慧公主身边的人,这个时候要说没动什么手脚,宋琰声是绝对不相信的。发签不受己控,可不是冲着她和元盈来的吗。若照萧长瑛这一出的计划,估计后头自己就得跟她对上了。要对上萧长瑛这个京门才女,赢呢定是不容易,输呢又要喝酒,不能出风头,又不能输了宋家脸面,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什么赏菊,今儿这局她也是看出来了。
这萧长瑛七步成诗的才名在京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儿太后都在场,可不是一个等着自己出糗的好机会吗——以她的才名,狠狠碾压过这文思阁的三寸丁六姑娘。恐怕,这就是她的算计吧。
今儿就算太后请不到,宝慧公主定有其他手段请来旁人。一来为萧长瑛博才名,二来败坏宋六姑娘的声名,毕竟宋琰声,在文思阁里是个岌岌无名的小透明,没什么了不起。顺便算计下不通诗文的元盈在宫中丢个丑,连带着元妃脸上也没面。
圣上来的时机真是好——宋琰声琢磨来去,眼带笑意,又怕人看出,忙转到了其他地方。这么一不经意,就撞着了另一人的目光。
萧长元站在琼花林的列首,眼神漆黑像寒夜的深流,直直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盯着她的,盯了多久了?难怪她手上都有些发冷。
那眼神如冷厉雪亮的刀刃,像是一切分明映在眼中,了然于心。
这眼向来锐利,怕是刚刚进来前就看到了她对酒令时给元盈的小动作,不过——
怎样,我怕你不成——?
宋琰声皱眉,目不斜视,很快移开了视线。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她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秋风渐起,带来一阵花香。宝慧公主从下头收回视线,一咬牙,站起身道,“父皇既然来了,我看酒令便进行到这儿吧。今儿咱们是赏菊会,父皇,这好玩儿的可不只是闹气氛的酒令哦。”
太后阖上茶杯,看了眼宝慧,点头道,“这时候也不早了,酒令固然好玩儿,但几个来回下来怕是也要费些时间。我看不如直接进入正题吧。”
明德帝应了,摆摆手看向宝慧道,“既是你的宴会,你自己安排便是了。”
赏菊会,那下面自然少不了写文评诗。圣上、太后和宫中贵人都在,下面的主场肯定少不了萧长瑛。宝慧公主自然不能让元盈出尽了风头去。
到了后头,整个琼花林陷入了一种紧绷的寂静中,而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萧长瑛身上。如宋琰声所想,萧长瑛这次带来了大招,她写诗作赋的速度几乎惊讶了在场所有人,如有神助一般,姑娘们还未下笔,她整首便完成了,随后便是下一首,很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