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凶手不是他? (第2/2页)
我随便走进一间西餐厅吃了点东西,又趴在桌上睡了一会,直到凌晨两点才接到刘毅民电话,问明我的地址,飞快把我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除掉刚才说的那些,另外还有白亚丰的工作笔记以及一些私人遗物。
刘毅民觉得亚丰这件案子跟几年前白老爷子那件案子有瓜葛,担心弄到最后又被“上面”不明不白就搁置起来不查,所以今天在现场的时候偷摸着带出了些东西,交给我去查。
他已经被形势逼得除了我,谁也不肯相信了,连王东升他都不信,鉴证方面的事务他亲自监督进行,报告也一再检查,生怕有人搞鬼作乱。
刘毅民眼睛血红,说话间牙齿里都透着恨,临走前还是那句话,查到凶手先不要急着报警。
但沉默几秒钟后,他又多嘱咐一句:“也不要先有什么过火的动作,具体看局里的情况,他们要还跟从前一样搁置处理,那咱就自己办。只要证据确凿,你把人交给我处理,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的朝代,还没法讲道理了!”
刘毅民这句话是哽着说的,车窗摇上时,我看见他脸上的眼泪像滚珠样啪嗒啪嗒往下落。车子往前开出百来米,突然又靠边停下。我能想象他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样子,不敢过去劝,怕一劝,自己也跟着哭,一哭,心里的劲就松,脑子就会乱。
我不能乱,局面越乱,我越得稳住,否则,没法扳过来。
我想给老懒打个电话,但害怕听见他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所以还是把手机放下,开车回家。
刚把车停进院子,手机响了,是常坤。我接起来,用肩膀夹着手机听,然后一手拎着刘毅民交给我的那袋资料,一手从包里掏家门钥匙,拿到钥匙后下车往门廊下走,没忘回头注意下院子里的动静,月光清朗,一览无余,看过便转把钥匙插进锁眼里。
常坤在电话里问我白亚丰的案子,是不是怀疑何志秦。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他说:“别的情况我不敢说,因为我也调查过他的背景,经济上好像有些不清不楚的问题。但杀害白亚丰的凶手肯定不是他。我从乾州回来以后马上查了他的行踪,案发时间他人在江城市公安局城东分局主持会议,里里外外有上百号人可以为他做不在场证明,还有监控录象。”
我哑然,说不出话。
这么一来,等于彻底洗清何志秦的嫌疑,除非他买凶杀人,否则亚丰的案子就真跟他没关系了。
我走进客厅,打开灯,反锁上门,把材料和包放下,蜷腿坐进沙发,心里断定买凶杀人的情况不可能,首先如果是陌生人,白亚丰不可能放进家里去。其次还因为这段时间白老爷子的病情时好时坏,大家都认为他得在医院住到病逝为止了,压根不会想到因为过生日的缘故,亚丰把他接回了家。如果是买凶杀人,就不会考虑到这点,那杀手发现主卧室里有人,不了解情况,放心起见肯定会灭老爷子的口。
推算起来,还是只能从亚丰的熟人里找,但又得排除何志秦,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分身术。
我跟常坤道了谢,挂掉电话就把袋子里的材料摊到茶几上开始研究,有部分东西是刘毅明瞒着别人从亚丰家里偷出来给我的,包括一个通讯录、一个工作笔记本、一个塞满了票据的大信封。
我把信封里的东西全倒在茶几上,一张一张翻看,都是收据、发票、超市或者别的什么店用热敏机打印的购物小票,买什么的票据都有,茶叶、文具、生活用品、手机、保健品等等等等,从时间上看也跨度很大,有今年的,有去年的甚至还有前年的,有些购物小票退了颜色,亚锋还用签字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把购物内容和金额都补上去,我了解他那人,根本不是这么细致周到的性格,有好几次我看见他买过东西以后把小票都扔掉,怎么这里又集了好几百张,真是莫名其妙。
正想着,手突然停住了。
因为这几百张票据里,有苹果手机的发票,上面的时间,是去年他生日前一天。
是去年我买给他的生日礼物。
再仔细看其它那些,一张张一件件一样样,全部都是我买给他和他爸爸的东西,还有请他们吃饭和出门游玩的票据。
我胸口大恸,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