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芳宫 (第2/2页)
即使每次都被打发回来了,她心里也没有一点点气馁。
她相信,自己的付出,终有一天会被看见的。
怎么说,她和裴昭训都是同时间进宫的啊,总有一天,那样的风光会轮到她身上的。
等到那一天,她压根都不在乎别人奇怪的目光了,谁还敢对她说一个不字?怕是赶着拍她马屁都来不及。
为什么呢?都这么久了还是没见到什么效果,相比之下,追云阁的小主,什么都没做,就是在那里梨花带雨的样子,便获得了陛下的关注。
还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偏爱!
裴知意这个心机算尽的小人!
林昭训绞着手中的帕子,恨不能撕碎了,也把裴知意的脸撕烂。
帕子是她亲手绣的,上面她写的诗句,如今好似跟那些奇怪的目光一样,在嘲笑着她,是多么可怜的一个人。
她厨艺那么好,又有文采,可是这些在太子殿下面前,好像都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就因为裴知意那张脸吗?
“嘶。”
那绸缎帕子终于承受不住她的怒火,径直碎成了两半。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林昭训……”翠桃担忧地看着她,昭训自打早上起她便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生怕她想不开,做什么错事。还没来得及往下说,春杏便神色慌张地过来了。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翠桃主动开口说,听闻前些天,清河公公带着顺子到处在清算欺负追云阁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她们一份。
她们深知自家小主是个心性高的,不许她去追云阁跟着落井下石,林昭训却是拉都拉不住,非要去。
要是裴知意有点心机,温言暖语,给太子吹吹枕边风,怕是留香阁要跟着遭殃。
“我、我不敢说……”春杏一句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小主都这个样子了,她哪里还敢说出来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啊。
“哼,你怕是人在留香阁,心都跑到追云阁去了吧,你要不就去给她做奴婢,好不好?”林昭训心中正好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给谁发,她这是自己撞上来找苦头吃的。
怎么所有人,好像都在跟她过不去?
“不是,不是,春杏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春杏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磕头,生怕惹得她恼怒了。
“那到底为什么欲言又止的?”
“是,是……”春杏再也藏不住了,实话实说:“追云阁那边传来消息,说明日要跟着太子去水芳宫。”
“去水芳宫?”林昭训的眸子忽然变成了一滩死水,好像再也不会有生机那样。忽然闪过了一丝最后的希望:“留香阁呢?有安排留香阁的行程吗?”
这希望马上被她自己掐灭了。
追云阁失宠的那么多日子,她都徒劳无功,何况是当下呢?他们俩怕是巴不得如胶似漆,中间哪还容得下一个林昭训。
“裴知意,裴小人。”
翠桃真不知道该怎么奉劝两句,她劝过太多,可是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林昭训再也不信任她的任何话了,她的心里只有嫉妒跟仇恨。
连书都看不进去,醒来就在关注追云阁的事情,后宫三千人,她以后有力气一个接一个的去关注吗?
留香阁怕是永远都是这幅样子了,她是不是真的应该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翠桃有了顾忌。
无论去水芳宫这颗石头,激起了多大的浪花,引起了多少的连锁反应。
次日天还没亮,太子接上裴知意,一行人往水芳宫的方向去了。
赵承基觉得意儿许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若是把百姓们都赶走了,反倒没有了那个喧嚷的气氛,因此索性没有让人把路封掉。
内卫骑马在前方开路,马车在后面缓缓地转动着车轮,百姓们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皆是停步,站在一队人边上看着。
“这马车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一个书生捧着一沓子书,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地说。
“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这都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东宫之主,当朝储君啊。”一个披金戴银的女人甩了甩帕子,满帕子廉价香水的味道,都甩到他脸上了。书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储君?!我看看,让我看看!”书生挤得更加卖力了。
等回到书院里,要好好地给那几个起得晚的家伙吹吹牛,要他们天天那么懒,这下子连这个热闹都没机会瞧见了。
“你挤得进去吗?看看马屁股就得了,你不会还想看见这东宫之主的真容吧?回去做梦去。”女人的帕子又朝反方向甩了甩,翻了个白眼说。
“帘子掀开了!”
好巧不巧,正是在女人翻白眼的那一刹那,听罢书生的话,她转头看向东宫的马车,果然,那帘子刚刚掀开过,此时收了回去,只能瞧见一只手的影子。
“有的说道咯!今天运气真好!看来当朝储君不仅文武双全,而且长得也是好好看哩!”书生激动地书都散落到地上,被人踩了,他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女人恨自己咋就翻白眼去了呢?
恨不得再也不眨眼了。
“切,狗屎运。”女人这话表面上在嘲讽她,其实内心酸溜得不行,京城里哪个女性不想瞧瞧太子殿下的模样?
车辇之中。
裴知意伸了伸懒腰。
“陛下。”裴知意糯糯地说,好似方才睁开眼睛的小兽,让人忍不住想要抱抱。
她何时起过这么早?
又是哄又是骗的,才给她弄到了车辇上面。
等赵承基忙完别的,跟着进来,才看见这丫头已经靠着又进入梦乡了,也舍不得打扰她,便搂在怀里,走了一路。
手都麻了。
谁知没看着她,裴知意醒来了,便忍不住伸手去撩了车窗的帘子。
幸好赵承基眼疾手快,立马把她的手给捉回来了。
但是听着车外人来人往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在外面了,不是在东宫。
“陛下?”
赵承基接着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牢牢地禁锢住,不许再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