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 离与抢亲罚墨孟 (第1/2页)
凌晨的风,裹着清凉和花木的清新,徐徐吹过花蔓嫁引在墙上的荼蘼,那荼蘼花,单瓣单瓣地,开始摇落,有红色的,若芷兮腮边的胭脂,又似披着她身上的嫁衣,有白色的,犹如六月里飘飞的雪,飘落在离与的肩头。
离与突然起身,满目怒气,一把把扑在未若怀间的芷兮,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如石柱一般,笔直地伫立在未若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处,一字一句都咬得无比清晰地,冲他质问:“白未若!你本不必受这样的苦,我当初,是给了你选择权的,你寻哪个位高权重的人舍,寻不到呢?非要入奴籍之身,平白作践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是想用这样的牺牲,来博取芷兮的歉疚和怜惜,好让她对你心生好感,爱上你么?”
“那你自己呢?”岸土说完,冷冷地转身,走了。
留下被晾在风里的离与,一脸苦涩地望着他的背影。他自己,不也是,不是从六界里,选了个最苦的地方待么?又有何资格,去指摘别人。
岸土方走至密室门口,墨孟迎面走了进来,迎亲吉时已到,他是来迎新娘的,冷不防却看到遍体鳞伤的岸土,居然与他在这里,碰个正着,厉声吼道:“你来做什么?你,你,怎么进来的?!今天打得你还不够,是吧?看我不......”
“不够!”未若不待他将话说完,劈头就是一个拳头,正打在孟墨的鼻梁骨上。孟墨流着鼻血,手捂着鼻子,血便从指缝渗出来。他气急败坏地,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若无其事、绝然与他擦肩而过的未若,继续吼道:“敢打本少爷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给我抓住他......”
不待孟墨说完,离与向他施了噤声令,他便喉咙如同被塞了一团棉花,如同哑巴吃黄连般,有话也说不出了,只是徒劳无功咿咿呀呀、支支吾吾地,在那做着发声的动作。
他身后跟着他来‘迎亲’的私人护卫队,却着实,如家犬嗅到了主人的指令,几个人,三下五除二,便将岸土绑缚了。
“你这般跋扈自恣,你父亲知道么?”离与不想于众目睽睽下,用强术伤墨孟,只是径直向他走来,口气中,都是质问。
墨孟看一眼这柴立不阿、义正辞严向他逼近的离与,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遂回敬一句:“你是谁!也敢拿我父亲压我?”这句话道出来,掷地有声,可见得噤声令,已是解了。他但觉口齿利落、喉咙也清爽异常,遂又趾高气扬、理直气壮接着问道:“你为何出现在这里,还拉着我的女人?”
说完,又意犹未尽、满眼都是凶厉地望向他身后的那些奴才,破锣般狠狠喝道:“有刺客入府,你们一个个,杵在那里,是让我一个人,擒拿贼人么?”
一呼百应,奴仆和侍卫们,厮声持剑,向着离与冲杀而来。那墨孟,就势揪住一个人,劈头盖脸命令道:“你,去通报府兵,将他们都调到这里来!”
“少,少爷,”那奴仆虽惧怕墨孟的威严,却也知自己势必做不到,于是颤抖着央求着:“府兵乃滕濆氏亲兵,没有荼蘼王的虎符,奴才便是跪请来了,王爷也势必教我活不了命了。”
“那,我现在便要你的命!”墨孟一手掐住那奴仆的脖颈。
“住手!”离与一道锁腕令,也恰恰将墨孟的手,卡在了半空中,“想不到,你竟乖戾至此!”
墨孟先是被他锁了喉,现在又被他扼了腕,这才无可奈何,怔怔盯着离与细看,又细细回想:“你就是那个花匠!我第一眼见你,便觉你不简单。果真不是只为送一枝草木来,倒是要来我墨府,刺探深情的!否则,怎会知我如此秘密的地下宫殿,还要公然抢亲、劫掠新娘?!”
“恕我一介花匠,孤陋寡闻,娶亲娶成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离与笑道:“绳索绑缚,非两情相悦;密室囚禁,非媒妁之言;夤夜迎娶,非光明正大;小仆拒邀府兵,又非父母之命。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亲,我就是抢了,你又能如何?”
“区区妾室,我令闲居蓬荜生辉,办一场夜宴,已经给足了她脸面,”孟墨道:“她一个奴籍之人,能攀附上我堂堂相府,该是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开心得紧呐!”
“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芷兮感到,被墨孟这样一个浅薄的人轻薄,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愤愤说道。
墨孟胸无点墨,那里听得懂,心下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今晚你从我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他正欲脱口而出,反唇相击,以争口舌,却又被锁了喉,现下当真是,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离与是唯恐他驴唇不对马嘴,吐出些污言秽语来,污了芷兮的视听,才又施了噤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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