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回 露浓花瘦和羞走 (第1/2页)
岸土是奴籍。
他闻听婆婆戏谑,低头笑笑,用厚重的嗓音说道:“她新来,年纪又小,劳烦婆婆多照拂些。”
“我们这些老的,哪个不知,岸土是这墨府上头一份朴实厚道的,”花圃间,又一婆婆,一边宠溺地望着眼前神仙般花容月貌的芷兮,一边很是给岸土面子的,说道:“且放心吧,你平日里怎么帮扶我们的,我们定也会怎么照拂你亲自领来的这小女子。”
岸土,又看了一眼芷兮,然后,低下头,去他那边,忙去了。未若褪去了身上所有黑暗的、隐晦的气息,变成了这个带有厚重的、粗犷的男子汉气息的魁梧的岸土。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散发着因为劳作而愈发结实而健康的光泽。
当日,岸土又去玲女那,为芷兮,上了仆谱,于闲居安排了一下住处,又领了些女儿家的梳洗妆扮的用物。玲女现在已是领班的体面侍女,见到芷兮时,亦是如逢故人般的,感到莫名的熟悉,自也是喜欢她的。
是夜,忙碌了一日的下仆们,从正院里下值回来,由值晚班的一拨,替换了回来。他们照旧,如平常般,简单在木盆中,洗漱一下脸面,展开床上的被褥,头一沾枕头,便沉入了沉沉的梦乡。年纪大些的,或是虽年纪轻但不拘小节的,都在通铺上,横仰八叉,打起呼噜来,有的,嘴角还唌着涎水......
芷兮睡不着,轻轻地拨开搭到她小腹上的旁边女仆伸过来的两条粗腿,委到床沿,披衣下床,蹑手蹑脚踮着脚尖,穿过宽敞的陋厅,到了闲居的院落里。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芷兮坐到树下花篱的石凳上,托着腮,看那以花为墙的庭院。
“穿得太单薄了,”是岸土的声音,他拿出一个男人的大氅,给芷兮披在肩上。
芷兮在那里,已经坐了一会儿,满院的虫鸣窸窣,衬着着静谧的夜,冷不丁岸土这一声,倒是吓得她身体抖了一下。蹭地站立了起来,倒像是做错了事似的,在岸土面前,有些惊慌失措。
“吓着你了,”岸土笑笑,将她站立而抖落到地上的披衣,重又捡拾起来,又给她搭到肩上,温厚地说:“夜里这样凉,仔细冻坏了。”这样的话,在青囊里,离与也跟芷兮说过很多次。
“谢谢你。”芷兮显得很客气,很拘束。
岸土望着拘谨而柔弱的她,接着说道:“是因为初来,不适应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不如,我陪你,在院里散散步,倒暖和些,也放松一下精神,你太紧张了。”
芷兮奇怪为何他总是以这样,非常熟识她的口吻来说话。但是,她又很觉得这关心,让她心间布满熨帖的温暖,让她无力也无理由去拒绝他的好意。
“恩,”她很乖巧地,点点头。
闲居虽是仆院,却绿树成荫、花藤满墙,夜里更是花香扑鼻,犹显静雅,与那室内人的粗犷之状,形成天壤之别了。
芷兮在草地间走着,草湿湿的,似乎起了露,凉凉的,冰着她的趾尖。突然间,不知是什么,在草里,嗖嗖爬动,刚好从她趾前蠕动而过。
“啊------”芷兮尖叫一声,身体颤抖着,依扑到与她并肩的岸土的怀中,双手因为恐惧,抱向他的脖颈。岸土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受宠若惊,双臂自然地伸展开来,将她欲躲闪的颤抖的身体,横空抱了起来,那红色的裙裾,便飘逸到了地面。
岸土从未如此近地,毫无距离地,接触她。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的体香,墨发衬着脂玉般的面庞,贴着他的胸脯。他感到自己,心在噗通噗通地加剧而跳,那一瞬间,他被巨大的幸福,包裹着。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蛇,从他脚边,窸窣爬过,他都没有注意,他沉浸在怀抱美人的爱慕里,心中都是甜蜜击起的惊涛骇浪。
“怎么了?”他口中的呼吸,都是沉重的,可是,他让自己的声调,尽量再尽量地温柔。
“蛇....蛇”芷兮还在瑟瑟发抖。
“不怕,有我在。”那一刻,未若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幸运,可以成为岸土,陪在她的身边。此时,芷兮已觉自己失礼了,脸上,爬上无边的红晕,要挣扎着下来:“对不起,我,我......”
岸土知道芷兮,是脸皮薄的。他抱着她,重走回石桌边,将她放到石桌上坐下,然后,一个箭步回身,从草丛中,捉住了那条蛇来,直用手指,掐碎了它的七寸。
他拿着被他捏死的蛇,给芷兮看:“你看,它死了,可不怕了。”芷兮却依然,捂了眼睛,连蛇的尸体,都不敢看。
“以后,不会再有了。”岸土说:“明日一早,开市后,我便去街上买些灭虫蛇的药来。”他将那死蛇,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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