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痛苦,到底值不值得? (第2/2页)
那是一条紫芒纹。
到了紫芒纹区域了,终于爬到了,骆天有一种嚎嚎大哭的冲动。幸福好像来的太快,又根本就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喜悦压过了疼痛,一时间,骆天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这种兴奋,他也不想控制。
可是,就在这时,一大团罡风狠狠的打在骆天的身上,非常干脆的将骆天抽了回去。
骆天再次回到了青芒纹区域。
干燥的地面上洒落了一些黑色的血水,那是腹中在重压下被挤出来的的血毒。骆天的脸色更加苍白,甚至连五官都痛苦的抽搐起来,或许身上已经断了一两条肋骨了。因为腹中的痛苦,骆天只得抱紧身子,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幸福来了,又飞快的走了。
手中本已抓到的紫芒纹也早已飞回了罡风里。
骆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一点一点的承受这满身的痛苦:罡风打在身上的痛苦,身体摔在岩石上的痛苦,小腹中血毒翻滚的痛苦。
到底这种痛苦值不值得?骆天的头脑里很是突然的冒出一句话。值不值得?值还是不值?
言语的回答都是苍白无力的,骆天尽力摸着自己的肋骨,慢慢的固定住,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绕着自己的上身绑了起来。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谁又知道呢,因为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布条还有剩余,骆天一个一个的打着结,然后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如果真的放弃了,那么这些疼痛就是真的不值得了。
骆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紫芒纹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痛苦。他要站着走进紫芒纹区域。
他是真的不想再爬了,如果上天注定自己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武道修为,那自己即使在这极人之地中变成一处白骨,又有何不可呢?
左膝微曲再起,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同时,骆天的身子也晃的更加厉害,早已血肉模糊的右臂更是疼痛难忍。但是,骆天的心里却是在笑,原来,站着走路的感觉,真好。
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身子在两条腿的牵引下,一左一右的晃着前行,耳边的风声好像在嘲笑这个狼狈的人。
七步的距离并不远,但七步的时间却仿佛很长。
骆天在咬牙坚持着,自己不能放弃,这是自己的唯一机会了。
微睁的眼中精光一闪,骆天闪电般伸出左手,同时就在左手伸出的当口,血肉不堪的右臂也伸了过去。左手和右手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极人之地的各个时空中,一时间想起了更为尖锐的叫声,声音嘹亮无比,穿透了众多壁垒。
骆天抓住了两条紫芒纹。
暖暖的感觉一起在左右手上传来,骆天背着风笑了笑,甚至因为手臂还在疼痛的缘故,笑的有些沙哑。
缓慢的背着风向坐下,用嘴在怀里将帖子叼出来,牙齿反复试了几个地方,最终打开了帖子里的储物空间。然后,右手果断的将紫芒纹扔了进去。
左手的紫芒纹还在挣扎,慢慢的生出一种黏黏的液体,弄的有些湿滑。骆天看了看,紫芒纹要比青芒纹小的多,只有十寸多长,显得要比青芒纹漂亮不少。
平静下来,放松精神,骆天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让身体在这一刻处于最佳状态。紫芒纹游动着进入嘴中,有些粘稠,又有些温热。骆天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随着紫芒纹进入腹中,腹中开始是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就像一杯可口的温水一样。慢慢的,开始向外膨胀,由舒缓到急促,然后骆天看见自己的整个肚子都在膨胀,好像就要撑裂了一样。
骆天紧紧地咬着牙齿,仿佛早已做好了准备。圆圆的肚子中有些液体在滚动,滚动的很慢,好像还没有找到出路,喉咙间慢慢传出一股涩涩的味道。
然后,那些液体开始分散,开始在身体中各个地方冲撞不已。骆天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体内四处游走,由一大股慢慢分为若干个部分,然后再次分散成丝丝细流。肌肤间,血肉中,甚至骨缝里都好像有细流经过。
再然后,那是身体仿佛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骆天脸色苍白的无以复加,身体更是抖动个不停,浑身哆嗦着。就在这紫芒纹区域的地面上,骆天很是难受的滚了起来。
石头割破了膝盖,骆天不去管它。下面的罡风打在后背上,骆天不去管它。骆天管不了这么多了,骆天只知道疼痛,全身无处不在的痛。
好像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又好像是有肉片被一块一块削下来,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每一处关节都在移动。骆天想喊,却是怎样都发不出声来,疼痛早已堵住了喉咙。
骆天突然间明白了独孤春雨的话,那是骆天还在床上躺着时,独孤春雨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讲的,“谁会白痴的去吃极人之地那些活着的芒纹?也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
独孤春雨经常和骆天拌嘴,也就经常和骆天开玩笑,但骆天知道,一旦遇到正经事,独孤春雨不会无缘无故的开玩笑。
她的玩笑总有一定的道理。
这一刻,骆天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独孤春雨的话。
可笑,自己还天真的嘲笑那些试炼之人没有吞吃芒纹。那些人又怎么会立刻吞吃这极人之地的芒纹呢。
青芒纹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吃,因为到了他们这种武道修为中期以上的层次,即使是吃了也没什么用。紫芒纹他们是不敢吃,活吃紫芒纹,不是身体爆破而亡就是疼痛而死,因为根本就没有中和的药引。至于金芒纹,等抓到再说吧。
所以,他们来这极人之地的目的根本就没有吞吃芒纹这一条。他们只是代表家族尽可能多的抓到芒纹,然后再圈养起来,以备家中子弟享用。他们只是为了借助这极人之地当中的罡风来锤炼自己,提升自己的境界而已。也只有自己在一开始才傻傻的吞吃芒纹,倒过头来还嘲笑别人,真是可笑,可恨。
想到独孤春雨,骆天又恨的痒痒的。这小妮子为什么不和自己说明白,难道一定要让自己在这极人之地中做一个天地可欺的白痴吗?
“白痴?”“白痴!”骆天的头脑飞速的转着。如果独孤春雨要戏弄自己,完全不会对自己说第二句话的,难不成她就这么确定自己会吞吃芒纹。
她在开玩笑,她在戏弄自己,她也在告诫自己,她要自己做一个白痴。
是的,一定是这样,肯定就是这样。青芒纹众人不会吃是因为本身体魄太强,境界太高,但自己可以吃,也必须吃,并且可能也是唯一一个吞吃青芒纹有效的试炼之人。也只有借助芒纹的药效,再在这极人之地猛烈的罡风下将体魄加以锤炼,自己的武道修为才能恢复。
可是,独孤春雨为什么骗自己活吃这紫芒纹呢?她就这么确定自己吞吃紫芒纹而不死?
思路很多,但也仅仅是在骆天的头脑里一闪而过。骆天想不明白,也想不下去了,因为骆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爆了,疼痛占据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