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自作自受 (第2/2页)
李家的菜品都是北方菜,小姑姑在云省这么多年,口味更是变得酸辣。
饭桌上,常常会为了阮甜一个人而做出许多的南方菜。炖汤也是,融合了南方菜的特点。这样的用心,让阮甜很温暖。
她喝完了汤,便准备去看诺诺,阮甜怕诺诺还没有吃早餐,便问阿姨:“诺诺的饭菜有没有准备好?”
“今早云景亲自弄得餐。”小姑姑不止一次的说过,在李家没有佣人,李家两位照顾他们的阿姨,从来都不需要喊什么尊称,称呼小姑姑时,都是用的名字。
阿姨给阮甜递了一个果盘,果盘里全部都是草莓,这应该是慕念琛吩咐的,果然,在阮甜冒出这个想法后不久,阿姨就说:“这是慕先生吩咐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云景买的,媛媛爱吃草莓,每回她从国外回来了,云景都要买很多的草莓。”
阮甜现在仍然不知道,昨晚小姑姑与秦媛媛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媛媛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是回了国外还是哪里,这都要过年了,一个女孩子家,还往外跑什么呢?”阿姨的话语里全都是不解。
这是私事,阮甜不好多谈,她含糊回应了两声,便捧着草莓上楼。
小姑姑的房间里没有人,阮甜直接去了诺诺的房间,诺诺到底还是个孩子,昨晚受了那么大的伤,现在仍然在睡着,小姑姑也在睡觉。
阮甜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替小姑姑与诺诺将被子盖好。
然后,再慢慢地退出去。
在阮甜走后,小姑姑就睁开了眼睛,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昨夜,秦媛媛说的最让李云景心寒的一句话是:“妈妈,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和你的母女之情,难道比不过这个只领养了一天不到的小孩吗?”
如果秦媛媛在视频的证据面前,爽快的认了错,而不是这样的狡辩,李云景或许还会对她的人品有些期待,但秦媛媛与她好话坏话都要说尽了,还是没有一点的认错悔改之意。
最后,秦媛媛竟然质问她:“您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装那个摄像头,在我没有犯错之前,你可能就已经想要将我赶出去了!这只是您的借口!”
李云景当时的心就已经凉透,她照顾了秦媛媛十几年,秦媛媛读书认字,还有生活的环境,都是她给的,李云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秦媛媛感恩,或是期望着秦媛媛以后能够为她做出什么。
李云景只希望,秦媛媛能够快乐,优秀,能够走出大山,能够有一个,与很多她没有办法帮助的小朋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凡是能做的,李云景觉得,自己都已经做到了,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像今天这样。
“我装摄像头,不是为了防任何人,而是为了观察诺诺的睡眠情况。”李云景把她的理由告诉秦媛媛,在当时,李云景还在想着,就算是以后再也不与秦媛媛来往,也要让秦媛媛明明白白的离开,母女一场,就算是再失望,李云景仍然是希望秦媛媛能过得好。
“诺诺曾经被别人收养过,收养他的夫妻两个是一对特别迷信的人,让诺诺受了很多苦。那段经历让他有了心理上面的问题,偶尔会梦游。他刚被我领回来,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怕他会不习惯。”
不管秦媛媛信不信,李云景的话也停留在了这里。
秦媛媛脸上的神色,明显没有将李云景的这些话听进去。
她早已忘了,当初刚被李云景收养时,李云景也是这样,特别的用心。
李云景几乎是一边工作,一边带着她。
人人都说云省四季如春,可在深山老林里,春天就是冬季,李云景下乡工作,一刻都不能放心,那时候,云省许多的地方还没有公路,山路那么难行,李云景背着已经十岁的她,艰难的行走。
她那么困难,还要将秦媛媛带着,只因为,那时候秦媛媛的爷爷刚刚去世,李云景怕秦媛媛一个小孩子,在家中难过。
她失去过亲人,更能体会当初的苦涩。
秦媛媛在小时候,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李云景的苦,在当时还很小的秦媛媛眼中,全部都记了下来,在李云景撑不住时,秦媛媛就自己从藤制的背篓中爬下来,牵着李云景的手一起走。
李云景到现在,都不曾忘记,秦媛媛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现在,秦媛媛长大了,出息了,有能力了,却把最宝贵的东西给弄丢了。
昨晚,李云景的心中百感交集,她摆了摆手,示意秦媛媛出去,秦媛媛跪下求了她好久,自知没有用,最后哭着走出去。
……
慕念琛的那一件衬衫,阮甜还没有交给清洗的阿姨,昨晚的那些血腥味,让阮甜决定自己为慕念琛将衬衫洗了。
阮甜洗的仔细,看的也非常的仔细,几乎是每一块布料,阮甜都看了一遍。
她在慕念琛衬衣的袖口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慕念琛不能问,但战骁是可以的。
阮甜将照片发给了战骁,阮甜与战骁在社交软件里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只有慕念琛,没有她的账号。
阮甜问战骁,“慕念琛,昨天做了什么?”
阮甜第一次经历慕念琛身边的危险时就是那一场枪战,这让阮甜觉得,能够在慕念琛衣服上留下血的一定也是一种与那晚差不多的状况。
战骁隔了好久,才回复阮甜:慕总昨天与您分开之后,去见了一位受伤的朋友,这血可能是当时染上去的。
阮甜不信这个话,慕念琛有洁癖,除了她以外的无论是谁,慕念琛都不会允许靠近。
阮甜问之前,就猜到了战骁不会与她说实话,阮甜的心中还是担心,她让战骁拍一张慕念琛的照片给她。
战骁这回,回复的很快:“慕先生与李云川先生进了会议室,我没办法进去。”
知道慕念琛现在还与李叔叔待在一块,阮甜的心中放心了一点,她将衣服洗完,晾在了房间的阳台上。
……
下午,阮甜陪着小姑姑一起,带诺诺去医院。
小姑姑现在还没有做完领养诺诺的手续,李家不搞什么特殊,该做的事情,全都亲力亲为。
检测室内有一些辐射,阮甜没有跟着进去,她坐在门外等小姑姑与诺诺。
身边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阮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的心中升起了防备,坐在她边上的人,是江晚晴。
阮甜对于江晚晴的印象其实没有多少,唯一能够记住的只有,那天她去慕念琛公司时,遇到江晚晴从慕念琛的办公室中伤心而去。
江晚晴穿着白大褂,看着阮甜的眼神非常的不善。
阮甜没想到她还是一位医生。
江晚晴盯着阮甜的肚子看,在江晚晴坐下时,慕念琛安排的保镖,已经做好了要拖江晚晴离开的准备。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江晚晴眼中透着期待。
阮甜不是太想回答江晚晴这个幼稚的问题。
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都与江晚晴没有一点的关系吧?
她不说话,江晚晴却自己反应了过来,她眼中的期待被失意的目光取代,阮甜与她之间不过就半个手臂的距离,可以将她口中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江晚晴在说:“你凭什么能给慕念琛生孩子……”
阮甜真得,不是太愿意搭理江晚晴。
她起身,想要换一个位子。
在她起身的时候,原本站在一旁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保镖就站到了阮甜的身旁。
“阮甜,你想不想看一看林诗雅?”江晚晴的声音明显拔高,阮甜要走,她有些急。
林诗雅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听到过了,阮甜并不想见她,最好一辈子林诗雅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才好。
这一回,阮甜仍然不愿意回话。
“阮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林诗雅疯了!”江晚晴的声音比方才听得更大,这一回,让阮甜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地转过头,林诗雅什么时候疯了,怎么疯的都与她无关,江晚晴这种质问的语气让阮甜不舒服,她带着厌恶的情绪与江晚晴说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江晚晴像是被她气到,呼吸急促的坐在椅子上。
阮甜说这句话时,无论是声线还是神色都与慕念琛相差无几,让江晚晴有一种,在面对慕念琛的错觉。
阮甜越是这样,就越让江晚晴觉得她变成了上位者。
江晚晴明明知道阮甜不好惹,却还是故意的说:“在你和慕念琛卿卿我我时,林诗雅可就在精神病院看着你们。”
江晚晴提林诗雅,不是为了为林诗雅,而是为了用这些话刺激阮甜。
阮甜听完了江晚晴说的关于林诗雅的情况,她“哦”了一声,满目嘲讽的说:“那她心里想的,口中骂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对不对?”